他瞥一眼走在身边的季知勉:“我记得,你们抓了几个活口?”
季知勉意识到团长在问什么,缓缓点了头。
两个人心思一动,同时明悟。
陆时瑜在旁听着,同时借着雪反射的白光打量姜团长和季营长的神情,大概猜出周旭被调去西南边陲这事,另有玄机。
三个人再度陷入沉默。
其中两个人暗暗咬牙,就不该替周旭那小子求情!
走了一段距离后,前方传来喧闹动静。
姜团长随手抓过一个人,问:
“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直吵吵。”
被抓的那人正是吴窦,他定了定神,看看姜团长,再瞅瞅陆时瑜,欲言又止。
陆时瑜注意到了,叹口气:“陆时均又闹事了?”
姜团长想到陆时均得知周旭接受处罚后,跑到办公室冲他拍桌子叫唤,当即横眉冷眼:
“还不快说!”
吴窦吓了一跳,不敢再瞒着:
“是……是陆家三兄弟,和陈营长家的贺婶子……”
姜团长眉头一皱:“老陈家的,又跑去骂陆时冶了?”
他还想等过年时和陆时冶说说好话,让他提几个要求。
只要陆时冶出手给老陈治腿,什么都好说。
可……唉!
陆时瑜冷静的神情逐渐难看,扭头盯着姜团长。
上回贺红霞闹事,姜团长可是当着一群人的面让陈营长两口子承诺,不会再有下次,否则就撤了陈营长的职的!
吴窦赶紧摇头:“这倒不是……姜团您不是罚陆时均扫两个月的大操坪吗?
他今天晚上不知道了什么疯,提着把铲子整个大院铲雪,正巧听到贺婶子和邻居漫天胡扯。贺婶子说……”
吴窦面露迟疑。
姜团长闭了闭眼:“说!”
“贺婶子说……军区大院最年轻的营长又怎样?不还是被撤了职?陆家四姐弟这下没了靠山,看他们还怎么横……
陆副营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他喊来陆副团骂人,自己铲了一堆积雪,全堆在陈营长家门口。
陈营长家门口都快堆不下了,大院的人都在劝,但……”
但谁来,都不好使啊。
吴窦还算聪明,跑回家去找陆姐姐,又从对门邓嫂子口中得知陆姐姐来了吕长这边,就跑了来报信。
然而,不止陆姐姐,姜团长也在……
陆时瑜眯眼盯着姜团长:“姜团,你上回说的话,还算数吗?”
*
“陆时淮,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儿去?一个大男人,欺负我这么个女人,你不要脸!还是副团?我呸!”
贺红霞被堵在屋里骂,恨不得撕了陆时淮那张嘴!
陆时淮面无表情:“这和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谁说难听的话,我骂谁。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关心陈营长的腿,不关心自家的事,整天抓着我家的事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陆家怎么了你。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做人没皮没脸到贺婶子这份上,也算是难得!
还有陈营长,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声都不出,该不会又想在姜团长面前推卸责任,都怪到贺婶子头上,想法子躲过处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