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淮以为她想回家,主动提出借钱,沈沧雪问陆时淮要五万块。”
这一下,切菜的声音都停了。
周旭扭过头,第一次面露惊讶。
陆时均接二连三遭遇暴击,他张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的不是不可能,而是……
“五万?把我全家,捎带周老大曹朗季知勉,以及整个营的兄弟全卖了,都不一定有这么多钱!”
周旭:“……”
陆时均察觉到一股冷嗖嗖的寒气袭来,回头谄媚朝周旭一笑:
“咳,瞧我这记性,忘了周老大和我们不一样。
那辆吉普就得值个一万五,拿个五万块,还不轻轻松松的事?”
周旭把案板上的菜装进碗里:“要卖你自己卖去,别带上别人。”
陆时均不明白,他以前开这种玩笑,周老大都不会理会的。
陆时冶多看了周旭一眼,知道周旭说这话的原因,心底其实有些幸灾乐祸。
姐姐从十岁退学开始,忙着下地忙着干活忙这忙那的,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这也正是姜团长问过两次,问他们要不要给姐姐分配个工作,比如广播站的播音员、托儿所的老师、服务社的员工时,他们一次次拒绝的原因。
姐姐这些年,太累了。
累到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想自个儿的私事。
陆时均怪他和陆时淮没看清秦凛的本性,没有替姐姐把好关,其实没有怪错。
姐姐对感情这方面没什么需求,只对长相有要求。
看秦凛长得好又体贴,对两个弟弟还算不错,就答应了结婚的事。
但以姐姐的性子,她不可能栽同一个坑里两次。
吃过秦凛的亏,她对待感情只会更加慎重。
再说了,谁让周旭一开始打着‘弟弟’的幌子接近的?
这下可好,真把你当弟弟,你又不乐意。
陆时瑜拿陆时均给的票,到服务社买了几样吃的后,回到平房就见陆时均正和那老头拌嘴。
放下吃的再到厨房一看,周旭和陆时冶还算默契地下厨烧菜,徐婆婆背着手来回打量在熏的腊肉。
注意到动静,周旭侧目看来,和探头看锅的陆时瑜四目相对。
陆时瑜半点不觉尴尬,主动朝周旭抬抬下巴:
“你去外头替我盯着陆时均,可别叫他又惹吕长生气了。
厨房的事,我来忙活就行。”
周旭点头,也不说话,径直出了厨房。
徐玉珍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笑眯眯地夸:
“你这腊肉熏的不错,我还没吃过呢,今天可就有口福了。”
陆时瑜避开被风刮来的浓烟,笑道:
“徐婆婆,厨房冷,又呛,你快进屋坐炕上跟他们聊会儿天,马上就好了。”
徐婆婆迟疑看一眼埋头烧火的陆时冶,几步走到陆时瑜身边,小声说:
“咳,今年我孙子回大院,和我们一起过年。”
陆时瑜还当她要说不方便让他们到徐家看电视,正要摇头说话。
徐婆婆厚着脸皮一咬牙:
“我孙子叫吕执,今年二十五,在京城当厂长,长得还挺俊的……”
陆时瑜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门边传来声响,周旭站在门口,垂着眼皮:
“陆时均跟吕长掰手腕时太用力,伤口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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