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团年饭都不安生!
陆时瑜一撸袖子,招呼周旭来烧菜:
“时冶,去给陆时均看伤!”
厨房其他三人不用看都知道,陆时均要挨巴掌了。
陆时瑜和陆时冶气势汹汹离开厨房,徐玉珍看着拿起锅铲烧菜的周旭,陷入沉默。
她怎么记得,周旭不是个热络随和的性子?
一个不客气吩咐,一个不反驳照做,就跟一家人似的。
被徐玉珍盯着,周旭抬起头,语气平平:
“徐婆婆快进屋坐,厨房的事,有我呢。”
徐玉珍长叹一口气,背着手进了屋。
算了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而且,以陆时瑜的性子和本事,也不需要她帮着周全事业和感情上的事。
“啪!”陆时瑜一巴掌拍在陆时均的脑袋上,笑容温和,“医生不是说了,让你这段时间别太用力?你不听医嘱是吧?”
陆时均心虚,嚷嚷声反倒更大:
“姐,不是我不听陆时冶的话,分明是那老头……咳咳,吕长,故意找茬!”
他本来就因为陆时冶说的那两件和沈沧雪有关的事,困惑不解且震惊。
那老头再三挑衅,专挑他的薄弱点——胳膊和腿,嘲讽他还能和四年前跑的一样快吗。
陆时均哪里受得了?
考虑到姐姐让他遵守医嘱,陆时均放弃在跨年当天扛着老头雪地里狂奔的念头,改为和老头掰手腕。
然而……
陆时瑜瞥一眼同样心虚的老头,一拍陆时均的脑袋:
“还不快跟时冶去隔壁处理一下伤口。”
“……哦。”
陆时均和陆时冶前脚刚走,徐玉珍后脚进了屋,讥讽地道:
“都快埋地里的人了,还跟个小年轻计较,当真越活越回去了!”
老头当着陆时瑜的面,不好说什么,就着徐玉珍的话,悻悻反驳:
“你怎么不说他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偏要跟我这么个老头子计较?”
徐玉珍懒得跟他对骂。
往常要吵起来,她都是去地里干活或到客厅看电视来着,图个清净。
今天说了到陆时瑜家吃饭,徐玉珍不好离开,见炕边的桌上放了本书,她拿起专心看了起来。
陆时瑜不掺和别人家的事,招呼两人先吃些吃食垫垫肚子,就要去厨房。
徐玉珍翻着书,又看看封面:
“这是本西医的书吧?你家陆时冶还挺好学,不过西医还是得出国留学,才能学得更深更透。”
陆时瑜微怔:“回头我问问他是个什么打算。”
陆时瑜回到厨房时有些心不在焉,周旭注意到了,他迟疑了下,没有喊‘姐姐’:
“出什么事了?陆时均又……”
陆时瑜呼出一口热气,摇摇头:“没什么。”
周旭听得出陆时瑜对他的疏离,没有再多问。
陆时淮处理好文工团的事,受不了身上出的汗,又去澡堂子搓了个澡。
回到平房时,屋里全是人。
周旭、吕长两口子也就算了,姐事先说过要请他们三个吃饭。
吴窦这小子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