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说谎。
只不过话说得更……委婉。
陆时瑜轻易看出他分明心虚,暗暗把这件事记下,打算回头问问周旭:
“时淮和时冶还好,一个头脑清醒了,再也没有私下和沈沧雪见过面;另一个,又得日常值班看诊又得治治你和陈营长的伤。
倒是你……你可知道沈沧雪最近两天在干什么?”
陆时均连病房都没出,哪知道这事。
“她打着你的名头,频频接触和你、和时淮交好的营长副营,乃至其他人,包括曹朗、于庆、季知勉、池南、吕长……”
提到季知勉,陆时瑜眼神微微闪烁。
书里的男主,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快要过年了,时淮除了来看看你,整天待在文工团忙着排练,时冶又没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这件事,还是曹朗带郑京找上周旭,三个人凑一块儿嘀咕,我还当是营里出了什么事,就替你问了一嘴,谁知……”
陆时均愣了下,愈觉得沈沧雪行为古怪:
“周老大怎么说?”
陆时瑜看点滴快吊完了,出门喊来护士换了一瓶。
等护士走后,这才继续说:
“周旭把这事,连同山里找你时的情况,一同上报给了姜团长。
姜团长具体是怎么处置的,我也不清楚。”
*
于庆提着去看陆时均时买的大包小包,骂骂咧咧回了平房。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陆时均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亏他还拿陆时均当兄弟!
于庆窝在炕上越想越气,心说陆时均自个儿有了个漂亮乖顺一心对他好的对象,就不管兄弟们的死活是吧?
还有那个陆时瑜,一个离了婚的二手破鞋,当谁稀罕似的!
年纪、性格、长相,哪哪都比不上文工团的沈沧雪,有什么可傲气的?
想到前两天找上他,意图缓和他和陆时均之间关系的沈沧雪,于庆猛地坐起。
陆时均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他今年可都二十六了,结婚的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陆时均伤势好转后,陆时瑜抽空找了个大晴天,去了隔壁屯子一趟。
腊月里太阳再大,都没什么温度,风又大,冷嗖嗖的。
一出了岗哨,路上遍地都是积雪,不方便行车。
陆时瑜提了几样东西,慢腾腾挪动到隔壁屯子。
正值腊月,屯子里家家早早猫冬,不常出门走动,大多窝在家里干些杂活。
陆时瑜敲门时,大牛一家正腌着大酱。
大牛听到敲门声,匆匆跑来:
“哪个傻子地都冻上了还出门,也不怕滑了脚,摔了脑壳。”
门一打开,陆时瑜幽幽看着他。
大牛立马改口:“陆大姐,你来的真巧,俺家正腌着大酱呢,快进来快进来。”
陆时瑜看看被圈在屋里养在角落的一头老母猪:
“不了,我另还有事,麻烦你给带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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