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均一场高烧烧了三四天,沈沧雪可没闲着。
陆时瑜顿了下,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问大口喝汤的陆时均:
“她这几天,有来看过你吗?”
陆时均老实摇头:“反正我清醒的时候没有。”
见姐姐欲言又止的,陆时均一抹嘴,大咧咧地说:
“姐,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我们可是亲姐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时瑜轻瞪他一眼:“我是为了谁着想?你为了沈沧雪,跑到熊掌底下救人,差点连小命都搭在里头。
我一个‘外人’,哪好多说什么,不然你病好后被她哄了两句,我没得好不说,还落下埋怨。”
陆时均放好保温桶,挠挠头:
“姐,你说什么呢?救人的事先不提,我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几句话,埋怨你?”
陆时瑜知道他不敢,想来想去,到底把话说了:
“家属大院都在传你和沈沧雪的事,你知道吧?”
“……嗯,周老大和我提了一嘴。”
陆时均委屈喊冤:“她跑到山里找我,又意外撞着熊瞎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熊拍死吧?”
虽说两个人窝在山洞里时,他心思的确浮动了一下下……
咳。
但他听完沈沧雪全是疑点的解释,那点小心思当场就被摁下。
说句实话,陆时均隐隐怀疑,沈沧雪来军区大院另有目的。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能对沈沧雪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没有确凿证据,且周营又在场,陆时均并未立刻上报团长,已算是看在陆时淮的份上,仁至义尽了。
陆时均想到这里,板起一张脸严肃地说:
“姐,你和陆时淮、陆时冶提一句,尽量别再和沈沧雪来往。
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就凭陆时淮那副臭德性,还不得一天三趟地找她。”
陆时瑜张了张口。
陆时均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唇前:“具体为什么,你别问就是了。”
陆时瑜面露无奈,直接说了:
“时淮比你看清的还早。至于时冶,他忙着呢。
这天冷下来,陈营长的腿伤复,贺婶子找到卫生所里骂他。
说什么对她有意见就冲她来,别针对她家老陈,陈营长被姜团长喊去,狠狠训了一顿。”
陆时均撇撇嘴:“陈营长那腿伤……比那老头伤的还重,西医都说治不了得截肢。
还是陆时冶提议,转中医针灸试试。他和诊所那位老中医商量整整七天,又费心治了好几个月,针灸、按摩、煎药全都亲自动手。
陈营长这才能正常行动,只是走路时还有点跛。亏得她还有脸来找陆时冶闹,早早让陈营长截肢,她就长记性了。”
陆时冶花心思保住的,可不止陈营长的腿,还有他的敞亮前途。
——截肢了的兵,不可能继续当营长。
陆时瑜听得胆战心惊,瞬间忘了什么沈沧雪不沈沧雪的:
“你们出任务这么危险?还得截肢……你不是说都是些小任务,几天就能干完,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陆时均参军后,偶尔会往家里寄一大笔钱,远每个月固定寄回的。
陆时瑜在他打电话回来时问过,次次都说是出任务得的津贴。
陆时均摸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和姐姐对视:
“我出的任务和他们的不一样……陈营长腿伤得严重,单纯是他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