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招呼陆时淮给徐婆婆搬个椅子坐,再把两个保温桶放在陆时均伸手就能够到的桌上:
“猪蹄一整个不好解冻,耽搁了点时间。
另一个保温桶,是徐婆婆特意给你熬的鸡汤,还不快谢谢徐婆婆。”
陆时均想起刚刚老头还帮他说了句人话,又有姐姐压着,老实道了谢。
徐玉珍提着一袋子橘子,惊讶地看看陆时均。
这小子的性子,她可是知道的,一向不肯服软。
四年前扛着老头跑了十几里地后,陆时均坚决不道歉,当时还是营长的姜团长骂了又骂,打了又打,都没用。
要不是周旭及时赶回来,要不是陆时均得知可能牵连到周旭和当时的营长,他别说道歉了,上门都不可能。
照陆时均的话说,谁让那老头仗着自个儿年纪大,各种挑刺挑衅的。
他又没干别的,只是扛着老头多跑了几圈,让老头亲身体验一下他的训练成果。
至于身后跟的一群兵……他埋头跑来着,没注意。
橘子递给陆时冶,徐玉珍坐下后,同陆时瑜笑道:
“你一来军区大院,陆时均都变得成熟稳重不少,我看啊,要想他听话,还得你这个姐姐镇着。”
陆时瑜瞟向陆时均,见他理直气壮招呼时淮和时冶一人一边扶他坐起,再想想他刚刚一掀被子就要跳下床,不由得摇头:
“我倒盼着他行事沉稳些。”
陆时均捧过保温桶打开,慢腾腾开始吃饭:“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在外头听多久了?
陆时淮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姜团长前脚进屋,我们后脚就到了门口。”
也就是说,全都听到了。
陆时均更心虚了,抱着保温桶不敢吭声,小心翼翼打量姐姐的神情。
陆时瑜轻轻瞪他:“还不快趁热吃,冷了油都凝了,还怎么吃?”
“哦……”
徐玉珍看看这一家子的相处,越看越觉得稀罕。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姐姐管着三个弟弟,三个弟弟也心疼照顾姐姐。
谁家生了几个孩子的,不是这么期盼的?
徐玉珍犹豫了好一会儿,就着姜团长临走前提过的话茬,重新开始话题:
“姜团长说那事,你可以考虑考虑,其实我这边,也有人问来着。”
陆时均放下保温桶,就知道那老头又送鸡汤又送橘子的,没安好心!
陆时淮正站在窗口看飘雪,陆时冶找了个椅子坐着等回家吃饭。
听到徐玉珍的话,两个人齐刷刷扭过头看她。
陆时瑜倒好一搪瓷杯的热水,放在桌子中央: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刚离的婚。”
“就是离了婚才要考虑,不然那成什么了?”徐玉珍迟疑着说,“你要是瞧不上那些个兵,我这儿倒是……”
陆时瑜看看三个偷瞄着她的弟弟:“我暂时不考虑这事。”
她旋即转移话题:“陆时均,你慢点吃,汤别溅到被子上。”
陆时均收回视线:“哦。”
徐玉珍没再劝,笑着站起:“那老头还在楼下等着呢,我就不多待了,你们四姐弟慢慢聊。”
“时淮,送送徐婆婆。”
陆时淮得了话后,扶着徐玉珍出了门。
屋里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窗外落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