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奖金是上头决定的,又不是我批的。
还能因为你卖两句惨,就多给你批点钱?”
陆时均立马收敛了脸上凄苦无助的表情,没得便宜占,他才不让那老头看了热闹。
一老一少,一个坐轮椅一个躺病床,默契无视姜团长,开始大眼瞪小眼。
姜团长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么个场面,说起另一件事:
“奖金本该明天放,但其他几个团,不包括十一团,觉得周旭比他们多了一重消息,提前布局坑人,不太公平。
你到处乱窜‘击杀’敌军时,周旭悄悄带人埋伏,又算计其他几个营互斗,他趁乱捡人头,后续又用了不少阴谋诡计。”
赶在陆时均嚷嚷前,他扫了眼窗外的雪:
“这天冷得很,大操坪上的雪都积雪冻住,也就能正常出操训练、巡逻、站岗。
又出了你这遭事,上面的人决定提前几天猫冬,不再深入山里巡逻,只在边缘巡视。
闲着也是闲着,几个团长都说有关这次演习,得再讨论讨论。”
陆时均哪还顾得上什么老头不老头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说来说去,不就是恨自个儿读的书没我老大多,学历没我老大高,脑子没我老大聪明呗!
什么多个消息,我就不信别的营,对周边老乡违规卖食物和情报的事,半点都不知情!
我们营长察觉并合理利用了这事,怎么就不公平了!”
这一次,吕长站他:“我问过小季,大概知道这场演习是怎么个情况。
说实话,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提前布局坑人不公平,那买‘敌军’的情报还不公平呢。
你别跟我说什么都是底下的人干的,那些个营长副营不知情,底下的人没管好,没能及时觉,就是他们没本事!
这还是在演习,上了战场到了前线,谁跟你扯什么公平不公平?活着、胜利,这两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无论用什么手段!”
陆时均瞅了眼老头,心说他勉强还算说了句人话。
姜团长脸上情绪不变:
“明天开会时,我会着重强调这一点。”
陆时均咬牙坐直身板,眼皮疼得抽搐了几下:
“团长,明天什么时候开会?我也去,看老子不骂哭那群鳖孙!”
姜团长一个眼神扫过去:“你当前的第一要务,是养伤。”
陆时均不乐意地皱眉:“可……”
“陆时淮和陆时冶的事,你这个当二哥的,不得替他们参谋参谋?
另外,你姐……好几个兵都问到我老婆那儿了,你自个儿上点心,也替你姐掌掌眼。”
陆时均一下子抬头,看向姜团长:
“……啥?”
“咳,你姐不是离婚了吗?长得又好看,还会做饭。
再加上你们三兄弟前途都挺亮堂,相中你姐的兵不少。”
姜团长瞅瞅陆时均攥紧的拳头,推着还在看热闹的吕长就出了门。
“团长!团长!!”
陆时均连喊几声都没喊回团长,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追出去,问出那几个王八犊子是谁。
然而再度走进病房的不是姜团长,而是姐姐、两个冤种弟弟和徐玉珍。
陆时均立马重新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眼巴巴望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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