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门儿清得很。
处理起裴云铮“假死”后续的烂摊子,自然是得心应手,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至于裴云铮之死,知晓内情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外界只隐约听说裴家众人搬离了裴府,再无更多消息。
倒是丞相等人还在为裴云铮奔走求情,恳请萧景珩放他出天牢。
萧景珩只淡淡一句“裴云铮早已出来,此刻正在外为朕办差”,便让满朝文武都愣在了原地。
裴云铮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开始替皇上办事的?
做的又是何等机密要事,竟能让皇上秘密外派,连他们这些肱骨之臣都被蒙在鼓里?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却也只能压下。
好歹人已经出来了,总比在天牢里受那牢狱之苦强。
徐子安更是长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因为担心裴云铮,他茶饭不思,足足瘦了好几斤。
如今得知好友平安无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当下便觉得饥肠辘辘,恨不能立刻摆上一桌好酒好菜。
另一边,裴云铮回程时并未急着赶路,反而一路游山玩水,等慢悠悠回到京城,已是半个多月后的事了。
此时天气已渐渐转凉,踏入裴府时,丫鬟仆妇们依旧守在府中,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她们依旧恭敬地行礼问安,仿佛从未听说过裴云铮“身死”的消息,半点异样都没有。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全家大扫除。
裴云铮也第一时间去感谢那些曾暗中帮过她的人,按照沈兰心提供的名单,将沿途买来的小礼物一一送去。
礼物虽不贵重,却是她的一点心意。
她还特地请了徐子安、陆承洲来府中一聚。
陆成洲刚巧结束了外地的土地丈量工作,回到京城。
晚上,徐子安和陆成洲见到完好无损、甚至还胖了些的裴云铮,瞬间便明白她这段日子过得有多惬意。
徐子安当即酸溜溜地抱怨:“你小子,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把一堆烂摊子全甩给我们,自己跑出去逍遥,连个准信都不给我,不够意思啊!”
陆成洲则相对沉稳,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回来了就好。”
“此事说来话长,今日便不多赘述了。总之,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为我奔走,我敬你们一杯!”裴云铮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干了!”徐子安也立刻举起酒杯,三人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三人便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好在是私人聚会,大家都没喝太多,稍作歇息后,便各自告辞回家。
裴云铮也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沈兰心看着她满身酒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啊,可得悠着点。”
“今天太高兴了嘛。”裴云铮呵呵一笑,脑袋晕乎乎的,直接往床上一躺,“我先歇息歇息。”
“好。”沈兰心也不打扰,替她掖了掖被角,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