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代价就是死。
她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金袍使者。
她在寻找破绽。
哪怕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团疯狂蠕动的血肉,哪怕那是即将降临的神明投影。
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一定有弱点。
她默默的调整着呼吸。
将浑身上下仅存的最后一点内力,全部压缩进断剑的锋刃之中。
她准备在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递出此生最完美的一剑。
躺在远处的柳含烟大口大口的往外呕着鲜血。
她的双眼已经因为过度推演法则而彻底失明,流出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她的识海已经四分五裂。
但她依然没有闭上眼睛。
这是越了位面容纳极限的力量。
这是底层法则的降维抹杀。
大乾江南第一才女的脑海中得出了最后的结果。
解无可解。
她用满是鲜血的手指,在残破的青衫上吃力的画下最后一个扭曲的字符。
那是史官留给这个世界的绝笔。
半空中。
金袍使者的血祭仪式终于到达了顶点。
他那具残破的神躯已经完全分解。
只剩下一颗被鲜血包裹的巨大竖眼,悬浮在法阵的正中央。
“很好。”
“你们这群蝼蚁,成功的激怒了我。”
这刺耳、充满怨毒的声音,并非从喉咙出,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深处炸开。
震得所有人七窍流血。
“既然我得不到神鼎。”
“那你们就全部一起下地狱去陪葬吧!”
伴随着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
那颗金色的竖眼轰然炸裂。
彻底化作法阵启动的最后一把钥匙。
血色法阵爆出令日月无光的恐怖红潮。
天穹。
被强行撕开了。
一条长达数千丈的漆黑裂缝,如同天空张开的深渊巨口,横亘在整个山谷的上方。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毁灭一切的暗紫色雷霆。
空间壁垒在那里被彻底溶解、粉碎。
下一刻。
一股纯粹由“审判”法则构成的恐怖威压,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
风停止了流动。
光线被强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