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以为傲的奇珍阁宝库,在之前的防御中已经彻底清空。
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腰间的纯金算盘。
入手一片冰凉。
算珠早就在威压的冲击下碎成了金粉。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越压越低的恐怖法阵。
脑海里还在本能的进行着成本与收益的核算。
毫无胜算。
存活率为零。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血本无归的买卖。
她叹了口气。
拔下髻上最后一根用来挽的素银簪子。
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的大腿。
剧痛让她即将溃散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踉跄着走到蓝慕云身边,一言不的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单薄的凡人之躯,去挡住从天而降的血光。
哪怕只能挡住一瞬间。
能陪着主子死在一起,这笔生意,也不算太亏。
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远处的碎骨堆里。
龙清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华美的鹅黄宫装早就破烂不堪,沾满了黑红色的污血。
她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此刻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那个高高在上、把天下人都当做棋子来拨弄的昭阳公主。
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的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没有半点退缩与恐惧。
只有被彻底点燃的愤怒与强烈的不甘。
她自诩为下棋的玩家。
她才刚刚在权力的牌桌上落座,才刚刚看到一局足以颠覆整个大乾王朝的宏大棋局。
她的女帝之梦才开了一个头。
她怎么能接受,在这个时候,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蛮力直接掀翻了桌子。
“本宫不准这场局就这么结束。”
她咬破舌尖。
一口浓郁到了极点的皇族本源精血,猛的喷在手中的生命之鼎上。
那尊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青铜小鼎,受到精血的刺激,出剧烈的嗡鸣。
鼎身瞬间暴涨至三丈高。
密密麻麻的裂纹在鼎壁上蔓延开来。
它强行压榨着核心深处最后的生机,激出一圈厚重的翠绿色光晕,将下方的众人死死的护在其中。
这是透支神器本源的决死一击。
冷月站在绿光边缘。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只剩下半截的断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杀手的世界里只有任务成功与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