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同情手下败将?沈妞妞你可别心软!战场上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沈栀意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越年龄的沉稳,“我在想,如果下次交手,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而我们……”
“而我们也不能只用同一招。”向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刻向羽已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水瓶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冷静的睿智。
“严铁不会让同样的战术成功两次。下一次,只会更难。”
沈栀意看着他手臂上渗出的血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的伤……”
“没事。”向羽打断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刚才在管道里,你其实犹豫过。”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栀意沉默了两秒后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坦诚。
“垂直检修井那里,支架锈蚀程度过预期,我有三成把握它会断裂。”
“但你赌赢了。”向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信任和骄傲。
“因为我知道,”沈栀意抬眼看他,晨光映在她的瞳孔里,闪烁着光芒,“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你会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
向羽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腰间的战术指虎。
金属微凉,刻痕清晰。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在两人之间流淌。
广场上响起急促的哨声,严铁的副教官站上高台声音洪亮。
“全体注意!两小时后,战术复盘室集合。
明天开始,多兵种联合反恐演练进入准备阶段。解散!”
队伍散去时,沈栀意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弃矿区。
巷道纵横,矿坑深幽,就在这里,这支来自五湖四海、不同军种的队伍,真正地拧成了一股绳。
原第一小队和第六小队的队员,早已不分彼此,他们都是“戈壁狼”,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袁野勾住秦风的脖子,嚷嚷着要去找炊事班加餐,语气里满是张扬。
“走!秦风!洒家今天要吃三大碗饭!再加两个鸡腿!庆祝我们大胜!”
秦风被他勾得一个踉跄,无奈地摇摇头,但没躲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刘江和王博边走边比划着刚才的战术动作,兴奋地讨论着。
“刚才袁哥那波扫射太帅了!还有栀意钻管道那招,简直绝了!”
张猛和李强则围着向羽,请教狙击点选择的细节,眼神里满是敬佩。
沈栀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
她摸出那面缴获的战鹰队旗,蓝底上的鹰徽在晨光下有些褪色。
“留作纪念?”向羽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不。”沈栀意将旗帜仔细叠好,眼神里透着一股坦荡的桀骜,“下次见面,还给赵旭。”
向羽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真正的对手,值得尊重。”沈栀意将旗帜塞进作训服内袋,转头看他,眼神坚定。
“而且我有预感,我们和‘战鹰’,还会再交手的。下一次我们会用更厉害的战术,堂堂正正地赢他们!”
远方,戈壁的风卷起沙尘,掠过废弃的矿坑,出呜咽般的呼啸。
那声音苍凉而浑厚,仿佛这片荒原记住了今日的狼嚎,正将其刻入岩层以待来日。
集训刚过三分之一,真正的淬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