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攥着银行流水单,火急火燎地冲出小丽家,那架势像是要立刻找婆婆算账。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只有一片冰凉的荒芜。小丽递给我一杯温水,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多说什么,有些事,终究要自己熬过去。
我坐在沙上,怀里抱着女儿,女儿小手攥着我的衣角,睡得正香。我低头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心里暗暗誓,不管接下来生什么,我都要护好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丈夫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无奈,小敏,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妈她不肯承认,还说钱都用在日常开销上了。
我冷笑一声,日常开销?我们一家三口,半年时间,能花掉五万多块的日常开销?这话说出来,谁信?
丈夫叹了口气,我知道这说不通,可是她一口咬定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你回来吧,当面跟她对质,我……我站在你这边。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早干什么去了?非要等到证据确凿,才说站在我这边?不过,我也确实需要回去一趟,把这笔账算清楚,把属于我的钱拿回来。
我挂了电话,跟小丽交代了几句,抱着女儿,打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杯子倒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婆婆坐在沙上,哭天抹泪,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我不孝,说我白眼狼,说我拿着流水单欺负她一个老人家。
看到我进来,婆婆立刻停止了哭泣,猛地从沙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回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拿着一张破纸,就想诬陷我偷你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我抱着女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唾沫星子。我冷冷地看着她,诬陷你?银行流水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每一笔取款记录,签名都是你的名字,这还能有假?
婆婆梗着脖子,那又怎么样?我取的钱,都用在这个家的日常开销上了!买菜、买米、买油、给你女儿买零食、交水电费、物业费,哪一样不要钱?这半年下来,五万多块钱,根本不够花!
我差点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好,既然你说钱都用在日常开销上了,那我们就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我走到沙边,把女儿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你说买菜,我们家三口人,一天的菜钱就算一百块,顶天了吧?半年是一百八十天,一共是一万八千块。
我顿了顿,看着婆婆,继续说,水电费和物业费,我们小区的物业费一个月一百五,半年是九百块。水电费,夏天和冬天用得多,一个月就算三百,半年是一千八百块。加起来是两千七百块。
然后是给我女儿买零食。女儿平时吃的零食,都是你从市打折的时候买的,五块钱一包的饼干,十块钱一斤的水果,就算一个月花两百块,半年是一千两百块。
还有买米买油,一袋米五十块,能吃一个月,半年是三百块。一桶油一百块,能吃两个月,半年是三百块。加起来是六百块。
我一笔一笔地算着,把数字写在纸上。我抬头看着婆婆,现在,我们来加一下。一万八千块,加上两千七百块,加上一千两百块,加上六百块,一共是两万两千五百块。
我看着婆婆,眼神冰冷,我半年的工资是五万多块,就算是五万块,减去两万两千五百块,还剩下两万七千五百块。这剩下的钱,去哪里了?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开始闪躲。她支支吾吾地说,还有……还有别的开销。我忘了。
忘了?这么大一笔钱,你说忘了?我步步紧逼,还有什么开销?你说出来,我们继续算。
婆婆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时候,小叔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这才注意到,小叔子竟然也在。他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争吵,脸上带着一丝心虚。
小叔子走到婆婆身边,扶住婆婆的胳膊,对着我嚷嚷道,嫂子,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几万块钱吗?至于这么逼我妈吗?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很正常。
我看着小叔子,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盯着婆婆,一字一句地问,剩下的钱,是不是给你儿子了?
婆婆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更加慌乱。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嘴里还在狡辩,没有……我没有……
我冷笑一声,没有?我记得,三个月前,你小叔子买了一辆新车,十几万的那种。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哪里来的钱买车?
小叔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梗着脖子,我买车的钱,是我自己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