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插嘴!”婆婆转头瞪着我妈,像只疯狗一样,“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我告诉你,你闺女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她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你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
“你简直是蛮不讲理!”我妈气得脸都白了,“我闺女在你家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不仅不心疼,还这么欺负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良心好得很!”婆婆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抢我妈怀里的孩子,“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不交出来,我就把孩子抱走!让你们母女俩再也见不着!”
“你敢!”我妈死死地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你要是敢抢孩子,我就报警!”
“报警?你去报啊!”婆婆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命苦啊!娶了个吃里扒外的儿媳妇!拿着我儿子的钱贴补娘家!还带着娘家来人欺负我!我不活了!”
她这一哭,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我站在人群中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丈夫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盼着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哪怕只是一句“妈,别闹了”。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皱着眉,走过去,拉了拉婆婆的胳膊:“妈,别闹了,先回家吧。”
“我不回!”婆婆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大声了,“今天她不把钱交出来,我就死在这里!”
丈夫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把钱拿出来,给妈,不就完事了吗?”
我看着丈夫,心彻底凉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爸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也成了他家的钱。原来,在他眼里,我受的委屈,都不算委屈。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站在我这边过。
我攥着兜里的钱,指节都泛白了。我看着婆婆撒泼打滚的样子,看着丈夫冷漠的脸,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看着怀里抱着孩子气得抖的妈,一股绝望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从兜里掏出那沓钱,狠狠地摔在地上。钱散落一地,红彤彤的钞票,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钱在这里!你要,就拿去!”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家,一刀两断!”
婆婆看见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顾不上哭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钱捡起来,揣进自己的兜里,生怕我再抢回去。她的脸上,还带着眼泪,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丈夫看着我,皱着眉:“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我走到我妈身边,接过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看着我妈,眼泪掉了下来:“妈,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我妈摇了摇头,摸着我的头,眼眶红红的:“闺女,不哭。有妈在,谁也欺负不了你。咱回家,回咱自己的家。”
我点了点头,抱着孩子,挽着我妈的胳膊,一步一步地朝着诊所外面走去。我没有回头,没有看婆婆那张得意的脸,也没有看丈夫那张冷漠的脸。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可我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抱着孩子,挽着我妈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前方的路,或许会很艰难,或许会充满坎坷。但我知道,只要我和孩子在一起,只要我爸妈在我身后,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再也不要过那种忍气吞声的日子了。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挣回属于我的尊严。我要让我的孩子,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再也不会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