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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居后婆婆作妖丈夫终于看清真面目（第1页）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搬出去的。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哭哭啼啼，我只拎着一个装满换洗衣物和证件的行李箱，就走出了那个住了三年的家。走出单元楼的那一刻，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风也轻柔，我心里压了三年的石头，好像一下子落了地。

我没有回公司宿舍，也没有去找朋友，我提前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房子不大，一室一卫，家具也简单，但是胜在干净，胜在安静，胜在那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地方。我把行李箱放在床边，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突然就红了眼眶。这三年，我在那个家里，活得像个客人，活得像个保姆，活得像个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外人。现在好了，我终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终于不用再忍气吞声，终于不用再受那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擦了擦落了点灰的桌子，拖了拖地板，又把带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做完这些，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头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以前在那个家，就算是坐在沙上，也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又惹婆婆不高兴。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小屋子的每一寸地方，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收拾完屋子，我就去了公司。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充实。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加个班，累了就窝在出租屋里看看剧，饿了就给自己煮一碗面，打两个鸡蛋，放一把青菜，吃得简单，却也舒心。没有婆婆的唠叨，没有丈夫的指责，没有小叔子的蹭吃蹭喝，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却也舒服得不像话。我甚至都忘了，那个家里还有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婆婆。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正窝在沙上追剧，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丈夫。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最后，我还是划开了屏幕，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疲惫，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回来”，是回那个家。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淡淡地说：“不回了。我说了，我们分居，冷静冷静。”

“冷静够了没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火气，“这个家，都快散了。”

我笑了，笑得有点讽刺。“散了？这个家，从你妈翻我快递的那天起，就已经散了。从你妈偷看我日记的那天起，就已经散了。从你妈怂恿你跟我分房睡的那天起，就已经散了。从你妈偷我钱给小叔子买球鞋的那天起，就彻底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断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不是恨。”我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地板上，一片银白，我轻轻说，“是累了。是心死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窝回沙上，却再也没有心思追剧了。屏幕上的男女主角笑得灿烂，我却觉得心里头空荡荡的。我知道，那个家，肯定乱套了。我走了之后，没有人给婆婆做饭，没有人给她洗衣服，没有人听她唠叨，没有人受她的气。丈夫要上班，小叔子好吃懒做，那个家，肯定早就成了一团糟。

果然，没过几天，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以前的邻居张阿姨。张阿姨看到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脸上满是同情。“孩子啊，你这阵子去哪里了？你走了之后，你家里可是翻天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听着张阿姨往下说。张阿姨说，我走了之后，婆婆天天在家哭天抢地，坐在楼道口骂我忘恩负义，骂我白眼狼，骂我没良心，把街坊四邻都惊动了。张阿姨说，丈夫每天下班回家，都要面对婆婆的哭诉，还要收拾小叔子留下的烂摊子，外卖盒子堆了一桌子，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都陷下去了。

张阿姨还说，小叔子天天在家躺着，不找工作，不做家务，就知道玩手机，吃外卖，家里的垃圾堆成了山，苍蝇蚊子到处飞。婆婆说了他几句，他还跟婆婆顶嘴，说婆婆偏心，说婆婆只知道护着儿子，不知道心疼弟弟。张阿姨又说，有一次，婆婆跟丈夫吵架，吵得太凶，把家里的碗都摔了，盘子碎了一地，丈夫气得摔门而出，在楼下坐了半宿。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是他们，把我一点点逼走的。是他们，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尊重，才把好好的一个家，折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又过了几天，丈夫又给我打了电话。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火气，只剩下了无奈。“你回来吧。”他说，“妈知道错了。小叔子也知道错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知道错了？”我冷笑一声，“他们错在哪里了？错在不该翻我快递？错在不该偷看我日记？错在不该偷我钱？错在不该怂恿你跟我离婚？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只是因为没人伺候了，没人受气了，才觉得错了？”

丈夫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觉得无比可笑，“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抹平我心里的委屈吗？对不起能让我回到三年前，那个满心欢喜嫁给你的我吗？对不起能让那些难听的话，那些羞辱人的事，都消失吗？”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知道，丈夫终于看清了他妈妈的真面目，终于看清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终于看清了这个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前，他总觉得婆婆是对的，总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总觉得我应该多忍让，多包容。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没有我的日子，家里是多么的鸡飞狗跳，他才终于明白，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太晚了。真的太晚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心，伤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勉强粘起来，也还是会有裂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家。客厅里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有婆婆爱吃的清蒸鱼，还有丈夫爱吃的红烧肉。婆婆坐在沙上，笑得一脸慈祥，她说：“孩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丈夫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宠溺，他说：“老婆，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小叔子也走过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以后我一定好好找工作，再也不蹭吃蹭喝了。”

我看着他们，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多想，这个梦是真的。我多想，我们一家人，能够像这样和和睦睦地过日子。可是，我知道，梦终究是梦，永远也成不了真。

然后，我就醒了。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摸了摸枕头，枕头湿了一大片。我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天空，一片鱼肚白，慢慢染上了一层金色。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亮起来。心里突然就释然了。就算那个家，真的变成了梦里的样子，我也不会回去了。因为我知道，破镜难圆。因为我知道，覆水难收。因为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生活。我值得被人珍惜，被人尊重，被人捧在手心里。而不是在那个家里，做一个忍气吞声的保姆，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化了个淡淡的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坚定。我拎着包，锁上门，往公司走去。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小花，开得正艳。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唱着歌。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我看着路边盛开的鲜花，突然就笑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谁的媳妇，再也不是谁的保姆。我只是我自己。我只是那个，为自己而活的我。我要好好工作，好好挣钱，好好生活。我要去看没看过的风景，去吃没吃过的美食，去做没做过的事情。我要把以前失去的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

我抬起头，迎着阳光，大步往前走。风轻轻吹过我的头，带着一丝花香。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我会为自己而活，活得精彩，活得漂亮。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我看到同事们正说说笑笑地往里走。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抬起脚，大步走进了公司大楼。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