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没说话。
婆婆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晚晚啊,”她的声音低低的,不像以前那么盛气凌人了,“以前……以前是妈不对,妈不该天天躺着追剧,不该把所有的活都推给你。妈不知道,做家务这么辛苦。”
我心里一动,看着婆婆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说假话。我突然现,她的眼角已经爬上了不少皱纹,头也白了几根,看起来真的有点老了。
“以前我总觉得,娶媳妇就是来干活的。”婆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天天伺候公婆,伺候老公,伺候孩子,从来没喊过一句累。我以为你也能像我一样,可我忘了,你还要上班,你比我那时候累多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心里的那点怨气,好像突然就少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张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的睡衣湿了大半,脸上沾着不少水渍,看起来狼狈极了。他走到婆婆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替她揉着后腰。
“妈,你别干了,这些活以后我来干。”张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当甩手掌柜,不该让你一个人伺候我们母子俩。以后家务我来做,你就好好歇着,看看电视,享享清福。”
婆婆看着张伟,眼眶突然红了。她伸手摸了摸张伟的头,哽咽着说:“你这孩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把你惯得这么懒。”
张伟笑了笑,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晚晚,”他说,“你放心,以后家务我全包了,洗碗拖地洗衣服,我都包了。你就好好上班,下班回来,就等着吃现成的饭。”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婆婆,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这场罢工,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剑拔弩张,也没有那么多的争吵和指责。它就像一场及时雨,浇醒了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婆婆和张伟,让他们终于看清了我的辛苦,终于明白了,家务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一家人的担当。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乱糟糟的灶台,突然开口说:“算了,还是我来煮面条吧。你煮的面条,实在太难吃了。”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婆婆也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慈祥极了。
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燃气灶。锅里的水慢慢烧开了,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水花,心里突然充满了希望。
我知道,这个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也知道,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面条,轻轻放进锅里。面条在水里慢慢舒展,像一条柔软的绸带。
客厅里传来婆婆和张伟的说笑声,那笑声很清脆,很温暖,和锅里的热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我看着锅里的面条,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以前的那些委屈和辛苦,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家人,一起做家务,一起做饭,一起好好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真好。
我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看着鸡蛋在水里慢慢凝固,变成漂亮的荷包蛋。
厨房里的热气越来越浓,飘出了一股淡淡的面香。
我知道,这就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