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的手臂并不长,无法完全环抱住狼犬兽人宽阔的腰背。
但他将脸轻轻贴在兽人穿着粗糙家居服的胸膛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肌肉和骤然加快的心跳。
谢应危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大的身躯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连呼吸都屏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斯年身体的温度和柔软,闻到对方身上清爽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早餐食物的暖香。
这种亲密到毫无隔阂的肢体接触,对他来说陌生到近乎恐怖,却又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冰封心脏融化的暖意。
楚斯年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谢应危颈侧的皮肤,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钻进他耳朵里:
“我今天就会去拿到你的认养凭证。所以,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好吗?”
说完这句话,楚斯年才缓缓松开手臂。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又向前倾了倾身,将自己白皙光滑的脸颊,轻轻贴在谢应危带着细微胡茬和旧伤痕的脸颊上。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贴面礼,皮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楚斯年做完这一切后退半步,看着依旧沉默的谢应危,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点鼓励的笑容。
“我走了。”
他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换上鞋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谢应危,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锁舌扣合的声音将室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谢应危一个人,和满室愈浓郁的早餐香气,以及残留在皮肤上属于楚斯年的温度和触感。
谢应危有些机械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里刚刚被楚斯年贴过。
又缓缓移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胸膛。
似乎还残留着被拥抱时的微微压力和暖意。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阳光移动,照亮餐桌上那盘精心准备的早餐。
没有像昨天那样坐在餐桌旁,也没有回到习惯的墙角。
他走到餐桌边,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丰盛早餐走到玄关旁。
就地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低下头开始吃盘子里的食物。
依旧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每一口都在品味,又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缩短某种等待。
阳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照亮银白色短下的额角,也照亮古铜色皮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
高大的身躯蜷坐在狭小的玄关,显得有些委屈。
他就这样,坐在离“归来”最近的地方,一点点吃着楚斯年为他准备的早餐,沉默地等待着那个给予他拥抱和承诺的人,再次打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