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斯年吃饱,推开盘子表示够了,谢应危才停下来。
“你看,你今天用叉子还歪歪扭扭的。”
楚斯年指了指桌上的餐具。
“以后要多练习用叉子吃饭,才能更好地照顾我,知道吗?”
谢应危看着他,消化着这句话里的含义。
“好的。”
他再次应道,这次加上了那个让楚斯年无奈却又暂时无法强行纠正的称呼。
“主人。”
楚斯年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谢应危这才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餐。
他没有再趴到地上,而是学着楚斯年的样子,拿着叉子,走到惯常待的墙角坐了下来,开始尝试用叉子进食。
动作依然生疏,偶尔会戳不准,但他很认真,一点一点将食物送入口中。
吃完饭,他又默默地起身,收拾好两人的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
然后将餐桌擦净,椅子摆好。
楚斯年靠在卧室门边,静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谢应危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厨房和客厅里移动。
虽然依旧沉默,带着伤病后的迟缓,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直笼罩着他的死寂般的绝望,就这样强行被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
楚斯年比往常起得更早一些,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餐。
他记着昨天谢应危只吃了一半的食物,猜想或许是单一的样式让他没有食欲,今天特意换了几种花样。
除了切好的肉排,还做了几个夹着肉糜和蔬菜的小巧饭团,旁边放着几段烤得香气四溢的肉肠,以及一大碗浓稠的肉粥。
食物摆放得整整齐齐,色彩和香气都比昨天更加诱人。
谢应危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几乎又是一夜未眠。
蜷在角落的窝里,听到楚斯年起床的动静,便默默起身,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
焦茶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也映着楚斯年专注的侧影。
早餐备好,楚斯年洗了手,擦干,这才走向一直安静等待的谢应危。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谢应危面前,微微仰起头。
晨光中,粉白色的丝看起来格外柔软,浅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然后,他伸出手臂,动作轻柔环抱住谢应危精壮却伤痕累累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