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双赤眸,眼尾天然带点上挑的弧度,不笑时显得凌厉,此刻含着戏谑笑意,便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眸光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
“想要什么奖励?”
楚斯年顺着他的话问,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谢应危的顶,以为他又像小时候那样,想要一个摸摸头的安抚。
谢应危却没有低头,反而微微向前倾身。
那双赤眸的视线刻意从楚斯年的眼睛滑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颜色偏淡的唇上。
停留了那么一瞬。
仅仅一瞬。
随即迅移开目光,嘴角却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轻轻“哼”了一声。
就在他目光流连于楚斯年唇瓣的刹那,识海深处的清心咒轰然炸开。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尖锐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神魂!
越靠近就越痛。
痛得他眼前几乎黑,耳中嗡嗡作响。
可越是这蚀骨的痛,越清晰地印证着大逆不道的渴望。
他想触碰,想靠近,想占有眼前这清冷如雪不容亵渎的一切。
痛楚与隐秘的快感交织带来一种扭曲的享受。
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那声轻哼泄露了一丝因极致痛楚而产生的生理性颤音。
楚斯年并未察觉他瞬间的神魂煎熬,只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
眼神太过专注,甚至有些逾越。
但他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应危只是顽皮。
楚斯年并非榆木。
漫长岁月里那份悸动与眷恋,随着与谢应危的朝夕相处早已悄然复苏,日益清晰。
他看着这孩子从顽劣幼童长成如今风姿卓绝的青年,心中岂能毫无波澜?
可他终究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行动。
原因诸多,纷杂难言。
最重要的,或许是时间与身份的错位。
这一世的谢应危是他亲手教养长大的。
从七岁到二十岁,每一个成长的瞬间他都未曾缺席。
在心底最深处,谢应危似乎永远都是那个初上拂雪崖,浑身是刺却也会因为一点夸奖而眼睛亮的孩子。
总觉得他还太小。
这份因长久陪伴与教导而产生的保护与审视心态,让他难以立刻将眼前俊美的青年,完全等同于记忆中那个与自己生死与共的爱人。
他不想利用这份或许尚未完全明晰本心的依赖,去操控谢应危的情感。
那对两个人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