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火气消了些,只剩满心嘲讽,语气冷得像冰:“行了!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歪理能压过所有人?”
“柳家四兄弟父辈是警察,我们要么是警二代、要么是政法子弟,scI更是讲规矩、重传承的地方——你从头到尾没摸透我们的底,就敢来撒野、想拆散我们,你那点‘了不起’,在这儿根本不值一提!”
我往后退半步,抱着胳膊,眼神满是不屑:“别拿‘亲姑姑’往脸上贴金了,你那点控制欲在我们这儿不好使,柳伍的人生,你说了不算,我们scI说了才算!”
柳兰岭被“你那点了不起不值一提”戳得脸色煞白,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晃了晃才站稳,茫然变成无措——第一次被人告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长辈身份”和“掌控力”,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
静了几秒,她张着嘴,声音细若蚊蚋,没了气焰,带着彻底垮掉的委屈:“我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背景这么硬……我现在不逼柳伍了,还不行吗?你们别再针对我了行不行?”
她往前挪,头微微低着,语气满是恳求:“我以后不管柳家四兄弟的事了,你们scI能不能别再记恨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捅你们圈子的……”
我没再掰扯,挥了挥手,语气满是不耐烦的驱赶:“赶紧走!以后别再踏进来半步!”
柳兰岭如蒙大赦,脸白着点头,转身往门口挪,脚步慌乱得差点撞门框。柳兰萍扶着父亲,低着头跟在后面,路过时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匆匆离去。
门“咔嗒”关上,屋子总算静了。没等松口气,鲁晓梅突然猛地拉起鲁达庆的手,眼睛亮得吓人,语气又急又坚决:“走!达庆,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刚摁下柳家闹剧,怎么又冒出来这出?鲁达庆懵得直眨眼,被拽着走了两步,慌忙摆手:“晓梅,你咋了?刚结束一场,你咋突然要结婚了?”
鲁晓梅攥得更紧,转头看向我们,眼神带着被柳家闹剧激出的执拗:“柳兰岭不是说结婚才叫稳定吗?我偏要让她看看,我们scI的人结婚,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们处了三年,早该定下来了,今天就领证,省得以后再有人瞎逼逼!”
鲁达庆被拽得踉跄,又急又无奈:“行了!你先松手!你又不是scI调查员,凑什么热闹!刚才是你闹着要结婚,转头柳兰萍姑姑就冲进来逼柳伍,你还不明白?这都不是真心想结婚,是被人闹得脑子热了!”
“我们处得好好的,领证是早晚的事,但不能因为置气、凑热闹去啊!”鲁达庆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软了些,“柳兰岭是控制欲强,咱们不能学她,把结婚当赌气的法子——这事儿得咱们自己说了算,跟别人没关系,不能因为闹剧乱了自己节奏,对不?”
鲁晓梅攥着的手顿了顿,执拗慢慢散了,急色也淡了——显然被“不是scI调查员”“结婚不是置气”点醒,冲动渐渐沉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满屋子憋笑的scI兄弟,脸微微泛红,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带着不服气和委屈:“我就是不想让人觉得,你们scI的人都被人逼着结婚!不因为置气,就不能今天领证了?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事儿太气人,想赶紧跟你定下来,省得以后也有人瞎掺和……”
她话音刚落,角落的鲁父突然猛地拍桌子,茶杯都震晃了,脸色铁青地吼:“你闹够了没有!?”
满屋子人安静下来。鲁父指着女儿,气得手都抖:“刚才柳家闹剧还没散,你就跟着添乱!达庆说得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能是置气、凑热闹的?你不是scI的人,更该懂分寸,别瞎起哄,给达庆、给scI添乱!”
“我和你妈从小教你做事稳当,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拽着达庆喊着要结婚,像什么样子!”鲁父越说越气,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柳兰岭错在控制欲强,你是冲动过头,分不清轻重!赶紧冷静,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鲁晓梅被吼得身子一缩,攥着的手“唰”地松了,眼圈瞬间红了却没敢哭——刚才满脑子跟柳兰岭置气,压根没顾上父亲在旁边,更没想过自己冲动会让父亲这么大的火。
鲁达庆赶紧挡在她身前,对着鲁父赔笑:“叔,您别气,晓梅就是刚才被气着了,一时糊涂,没别的意思。我们心里有数,结婚的事肯定好好商量,不冲动,您消消气。”
鲁父瞪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达庆,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有数就好!达庆,你做事稳重,多看着她点。晓梅,你再敢胡闹,我就带你回家,以后别再来scI了!”
鲁晓梅本就憋着委屈,听见“以后别再来scI”,情绪瞬间炸了,猛地后退一步,指着父亲,声音又急又哑:“我闹?我怎么就闹了!我想跟达庆结婚是真心的,不是置气!柳兰岭那么欺负人,我不想让达庆也被人逼,想赶紧定下来,有错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掉在地上,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您总说我不懂分寸、添乱,可您没看见柳兰岭怎么指着我们scI骂、怎么想拆我们!我想护着达庆、护着这个地方,难道也错了?您动不动就说带我回家,根本不懂我想什么!”
“结婚是我和达庆的事,就算我不是scI的人,也想跟他一起,不想让外人指手画脚!您非但不帮我,还骂我丢人现眼,您根本不理解我!”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哭腔,却依旧梗着腰,像只惹急了不肯认输的小兽,“我不回去!我没胡闹!今天这事,我没错!”
满屋子人都被这爆震住了,鲁达庆想拉她却被甩开;鲁父脸色更青,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更厉害——没料到一向听话的女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这么大的火。
我看着闹剧又要起,眉头拧成疙瘩,对着鲁晓梅沉声喝断:“行了!你要干什么?非要跟你爸对着干,觉得自己的冲动就是对的,就你了不起?”
“一个女的怎么了?没人说你没资格,但资格不是靠耍脾气挣来的!”我语气又硬又冷,“刚才我跟柳兰岭掰扯的话,你一句没听进去?结婚是自愿不是置气,护着人是心意不是添乱——你现在跟你爸喊、跟达庆闹,跟刚才柳兰岭有什么区别?简直白说了,你这不是胡闹,是不要脸,分不清好歹!”
“达庆护着你,你爸劝着你,没人拦着你们好,可你不能拿‘真心’当幌子撒泼火!”我往前站一步,眼神锐利,“想结婚就好好商量、沟通;想护着scI就别添乱——再闹下去,丢的是达庆的脸,也是scI的脸!”
鲁晓梅被骂得浑身一震,哭声顿住,激动和委屈僵在脸上,像被泼了冷水,彻底懵了——从没被人骂“不要脸”“分不清好歹”,更没想过自己的“护着”竟和柳兰岭的胡闹没两样。
静得可怕,她攥着衣角,眼泪挂在脸上,却没再敢喊,眼神直直看着我,又扫过父亲和达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气焰瞬间泄了。
我的话像冰锥子,扎得她僵在原地,哭腔戛然而止,激动和委屈被茫然取代——“跟柳兰岭没区别”“不要脸”“丢scI的脸”,砸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静了几秒,她缓缓抬手,指尖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惶惑:“我跟柳兰岭一样?我只是想护着达庆、想跟他结婚,怎么就和她的控制欲一样了?我哪里不要脸了?”
她脚步虚浮往前挪,语气满是被骂懵的混乱:“你说结婚是自愿、护着人是心意,我都懂!可我刚才就是急了点,怎么就成添乱、撒泼了?我是女的,难道连护着自己想嫁的人、想护着的地方,都没资格了吗?”
声音又带哭腔,却没了戾气,只剩无措:“你说我丢达庆和scI的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想那么多,想赶紧定下来别再有人闹……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要这么说我啊……”
我语气最后一点火气化成疲惫,挥挥手沉声道:“行了!看看外面天都黑透了,大晚上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非要揪着这点事闹到现在,不累吗?”
“你爸气了半天,达庆劝了半天,我们陪着耗了半天——柳兰岭的闹剧刚收场,你又跟着闹,再闹下去谁都别想安生。”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早过了十点,“有委屈有疑问,明天太阳出来坐下来好好说,别大晚上跟自己人置气,不值当。”
鲁晓梅顺着手指看向挂钟,表盘指针在昏暗灯光下泛冷光,她愣了愣,才现窗外早已漆黑——刚才满脑子委屈不服,竟没注意时间这么晚了。
懵劲儿没散,又被“大晚上别闹”戳中,她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眼泪还在掉,却没再追问,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我不是故意要闹到现在的……”
她抬眼看向父亲,鲁父脸色依旧不好却没再瞪她;又看向达庆,对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小了:“爸,达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们生气的……”
我刚说完“大晚上别闹”,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鲁晓梅的姑姑攥着包、踩着高跟鞋冲进来,一进门就指着我们,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欺负我侄女还不够,连我哥都敢气?晓梅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骂她不要脸、没资格,你们凭什么!”
她冲到晓梅身边,把人往身后护,眼神像刀子扫护,眼神像刀子扫过我们,在我身上顿了顿,火气更盛:“我侄女好心护着对象、护着你们scI,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合起伙来骂她?何风生是吧?听说你最能耐,警二代、调查员,就敢这么欺负小姑娘?”
她转头瞪向鲁父,语气满是指责:“晓梅是你亲闺女,她受委屈你不护着,还帮外人骂她?她想结婚怎么了?想护着自己人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觉得鲁家好欺负,拿晓梅当撒气包!”
这突如其来的爆,把刚松口气的我们砸得彻底懵了——前一秒还在劝和,后一秒冲出来个更横的姑姑,指着鼻子骂我们欺负人,满屋子人僵在原地,鲁达庆都傻了眼,刚缓和的气氛瞬间搅得天翻地覆,新一轮闹剧踩着夜色撞进来,成了这场风波最猝不及防的新高潮。
【调查日记加更第1期(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