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晚萤!她信息来了!”薛清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把手机递到众人眼前。
屏幕上的信息内容直白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戾气:“薛家姐妹,你们皮子痒是不。那个地下室的密码为:。”
“她居然还活着!”薛清禾又惊又疑,指尖划过屏幕反复确认,“可她的语气怎么这么冲?而且她怎么知道我们在查实验楼?”
王思宁立刻警觉起来:“信息是实时送的?她会不会就在附近盯着我们?”我抬眼扫过暗室的通风口和门窗缝隙,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划过:“先不管这些,既然有了密码,正好去地下室一探究竟。”
饶明浩已经攥紧了背包带,眼神兴奋:“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地下室入口,试试这个密码能不能用!”
顺着实验楼走廊尽头的阶梯往下走,地下室的门是厚重的铁皮材质,上面嵌着一个数字密码锁,布满锈迹却仍能操作。韩亮按捺住兴奋,输入只听“咔哒”一声,锁芯弹开,门应声而开。
地下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手电光束扫过,正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头花白、穿着旧中山装的老者,正是当年育英中学的校长,另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子,手里还攥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盒。看到我们一行人闯进来,校长脸色骤变,眼神瞬间慌乱,整个人僵在原地,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
“我们是负责调查育英中学旧案的,这是证件。”我率先亮出身份凭证,身后的王思宁等人也同步站成合围之势。校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陌生男子则悄悄想往角落的暗门挪动,被韩亮一把拦住。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脚步声,鲁所长带着几名民警赶到,亮明执法身份后,迅将脸色惨白的校长和陌生男子控制住。“带走!”随着鲁所长一声令下,两人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我们身边时,校长头埋得极低,不敢与薛清禾姐妹对视。
解决完两人,我们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内屋门,手电光里,一个梳着低马尾、眉眼依稀是当年模样的女子正坐在墙角,手里捧着一个旧木盒——正是林晚萤。看到我们闯进来,她猛地抬头,眼神带着警惕和愠怒,脱口而出:“你们两个干什么啊!”
薛清晏往前挪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好久不见,林晚萤。”
林晚萤的目光在薛清禾姐妹脸上定格,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木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黑脉金斑蝶标本露了出来。她先是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突然拔高声音,情绪彻底爆:“好久不见?你们凭什么找到这里!谁让你们来多管闲事的!”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伸手就想把我们往外推:“当年我好不容易才脱身,你们现在闯进来,是想毁了我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吗?!”薛清禾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却被她狠狠甩开,林晚萤眼底泛红,语气又急又怒:“我信息让你们别瞎折腾,你们听不懂吗?赶紧走!这里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行了!”我沉声道,抬手示意她冷静,目光落在内屋墙角的石台——上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凹槽,每个凹槽边缘都刻着细小的蝴蝶纹路,“你看看那是什么?十二个蝴蝶凹槽,明显是用来嵌东西的,和你当年的蝴蝶标本、还有那些失踪的谜团都脱不了干系!”
林晚萤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煞白,刚要开口辩解,地下室入口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怒容,正是林晚萤的父亲林建军。
他一眼就看到情绪激动的女儿,劈头盖脸就骂:“你这个孽障!我让你安安分分过日子,谁让你还和这破地方扯上关系!当年的事还没闹够吗?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才甘心!”
林晚萤被骂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却梗着脖子反驳:“爸!当年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我只是想守住最后一点东西!”
“守住?”林建军气得抖,指着那些凹槽怒喝,“你守的是祸根!这些年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这事压下去,你倒好,居然给他们密码,引他们来这里!”
王思宁见状,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十二个打磨光滑的蝴蝶符号——每个符号都刻着不同的蝶翼纹路,与凹槽严丝合缝。他快步走到石台边,按照凹槽上的纹路顺序,将蝴蝶符号一个个嵌入其中。
“咔哒、咔哒……”随着最后一个符号归位,石台突然轻微震动,正面的石壁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道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整齐码放着一叠泛黄的文件,封面赫然写着“育英中学蝴蝶基因研究项目档案”。
我伸手取出文件,扉页的项目负责人一栏,清晰印着“林晚萤”三个字。
林晚萤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怒容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懵在当场。她踉跄着上前,指尖颤抖地抚过自己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困惑:“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当年我只是喜欢蝴蝶,怎么会是项目负责人?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伪造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哀求与质问:“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林建军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陷害?你还敢说陷害!”林建军猛地一拍旁边的石台,震得上面的蝴蝶符号都嗡嗡作响,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指着林晚萤的鼻子,额角青筋暴起:“当年要不是你非要研究什么蝴蝶基因,整天泡在实验楼里捣鼓,能引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吗?能让校长抓住把柄,逼我们签那些不平等的协议吗?”
“我让你转学、让你忘了这里的一切,是为了保护你!”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可你倒好,偷偷藏着那些标本,还敢给他们密码!现在档案摆在这里,你还想狡辩?这些年我为了掩盖这件事,受了多少委屈、欠了多少人情,你知道吗?”
林建军的怒火几乎要将地下室点燃,他一脚踹在墙角的箱子上,出沉闷的响声:“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孽障!分不清好歹!今天这事要败了,咱们林家就彻底完了!”
我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而严肃,目光直视着仍在震惊中的林晚萤:“林女士,我们是scI调查团,专门负责彻查当年育英中学的隐秘旧案。现在项目档案、蝴蝶符号都已找到,你父亲也说了关键信息,还请你如实说明——当年的蝴蝶基因研究计划,你到底是主导者还是被利用者?计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林晚萤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哽咽却逐渐坚定:“我不是主导者!当年是校长找到我,说学校要开展‘生态保护课题’,让我牵头收集蝴蝶标本、记录习性,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学术研究,根本不知道背后牵扯着非法基因编辑!”
她抬手抹掉眼泪,目光扫过那些档案:“后来我现校长和那个陌生男人偷偷在地下室做实验,用蝴蝶基因做违规改造,还想把研究成果卖给境外机构。我想揭他们,却被他们威胁,说要让我爸妈付出代价……转学也是被他们逼着走的!”
“行了!”我将手中的档案重重拍在石台上,纸张散落的声响打破了地下室的沉寂,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这些文件每页都有你的签名,项目立项表、实验数据记录、样本采集清单,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名字,你还想编到什么时候?”
我捡起最上面的一页实验报告,指着末尾的签名:“这字迹和你照片背后的纸条笔迹完全一致,不是伪造!你父亲说你主导研究,档案白纸黑字写着你是负责人,现在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用!”
林晚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而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是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衣角,肩膀剧烈颤抖。
“够了!别再装了!”林建军猛地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瘫坐在地的女儿,“这一切根本不是校长的主意,全是你自己整出来的!”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那些档案,语气里满是绝望的愤怒:“当年是你迷上了蝴蝶基因变异,偷偷找校长要了实验楼地下室,说要搞‘突破性研究’。我劝过你多少次,那是违法的!可你偏不听,还拉着校长和那个境外的人合作,说能赚大钱!”
“后来实验出了纰漏,死了一只稀有蝴蝶,怕被人现,你才慌了神,让我帮你伪造转学证明,把责任全推给校长!”林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我替你背着黑锅,帮你掩盖真相,你倒好,还敢偷偷留着那些标本和符号,现在被人抓个正着,你还要狡辩!”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林建军粗重的喘息声,林晚萤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终于压抑不住地哭出声来,却再也没有反驳一个字。
鲁副所长带着民警走进内屋时,林晚萤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是任由民警戴上手铐,被押着往外走。经过薛清禾姐妹身边时,她头埋得极低,泪水打湿了衣襟,却始终没有抬头。
王思宁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十二个蝴蝶吊坠——正是嵌入凹槽的那些符号实物,质地冰凉,蝶翼纹路依旧清晰。他转头看向我,问道:“这些蝴蝶吊坠需不需要拿着?”
我抬手接过一个吊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目光扫过那些封存的档案:“拿着,后续案件审理说不定还能用到,留着当关键物证。”
薛清禾姐妹望着林晚萤远去的背影,脸上满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复杂,当年那个鲜活的“蝴蝶大王”,终究为自己的执念付出了代价。鲁副所长让人将档案和吊坠全部封存收好,一行人顺着阶梯走出地下室,实验楼外的天已经亮了,晨雾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破旧的楼体上,仿佛终于驱散了多年的阴霾。
【正文,完】
【彩蛋】
蒙兰市一个角落,白天。
窄巷深处的旧茶馆里,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猛地拍向桌面,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凭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把scI调查局推翻啊!”
她的手下站在一旁,低着头面露难色,声音带着几分怯懦:“老大,不是我们不努力,是scI调查局的创始人是何风生啊——他不仅手段狠辣、智谋过人,手里还握着半个城市的情报网,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女人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何风生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让scI调查局从蒙兰市彻底消失!”
【scI营业中第4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