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oo7年6月15日复工dayoo4,复工第4天,傍晚。
周若紫踉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scI调查团几人终于松了口气。李队收起摄像机,我把白色纸盒、剧情书和任务卡仔细归拢,和物证室的同事交接好,特意叮嘱继续看好那三个未开箱的彩色箱子。
“折腾一天,肚子早饿瘪了。”克兰梅揉着肚子,刚才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先去餐厅吃晚饭,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没人反对,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踩着渐沉的暮色往餐厅走。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烦躁,走廊里还残留着周若紫哭闹的余音,此刻却没人再提起——任务卡的出现、摄像机的佐证,已经让这场闹剧有了结局,剩下的,该是按部就班开启新的冒险。
餐厅里灯光暖黄,简单的两荤一素摆上桌,几人边吃边简单聊了几句任务卡上的“六个主题”,却都没深谈,毕竟折腾了一天,疲惫早已盖过了好奇。没人再提周若紫,也没人急着追问克兰之墓的线索,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碰杯喝口热水。
等最后一粒米饭扒进嘴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各自收拾好餐盘,默契地没再回物证室,而是朝着宿舍的方向走——新的冒险才刚起步,六个主题、六个真相、六件物品,还有那三个没开箱的箱子,都在等着明天。
夜色渐浓,餐厅的灯光熄灭,今天的喧嚣与纷扰,终于彻底落幕。
时间:2oo7年6月16日复工dayoo5,复工第5天,早上。
天刚亮没多久,scI调查团几人就聚在餐厅吃早点,白粥配着咸菜,正商量着今天先从任务卡上的“六个主题”理起,顺便开箱看看物证室里剩下的箱子。
刚放下碗筷,餐厅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周若紫——她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一晚上,身后还跟着个穿着花衬衫、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不用问也知道是她姑姑。
没等我们开口,周若紫的姑姑就先冲了进来,指着我们的桌子“啪”地一拍,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就是你们这群人欺负我侄女?啊?拿着什么破任务卡、破摄像机,骗她、打她,还逼得她哭着跑回家!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有个破节目组撑腰就了不起,今天你们不把箱子还给若紫,不跟她道歉,谁也别想干活!”
周若紫躲在姑姑身后,攥着衣角,眼眶通红却没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藏着几分昨晚没散的戾气。她姑姑越骂越凶,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克兰梅的鼻子就喊:“还有你,跟若紫抢什么箱子?那箱子是我们周家的,跟你们克兰家半毛钱关系没有!别以为你妹妹留了张破纸,就能把东西占了!”
餐厅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围在门口探头探脑,李队皱着眉站起来,刚想开口解释,周若紫的姑姑就伸手推开他:“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是领头的,今天要么道歉还箱子,要么我们就闹到节目组来,让你们这破节目录不下去!”
我看着她姑姑拍着桌子撒泼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行了!箱子是你们的,任务卡是假的,摄像机是骗你们的——合着什么东西都是你们的,我们都是傻子,就该听你们的?你要干什么啊!昨天把话掰开揉碎了说,任务卡、节目组、拍摄全程都摆在眼前,你们说什么都不听,今天又带个人来闹,有意思吗?”
这话一出,周若紫姑姑的骂声猛地顿了顿,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穿她的胡搅蛮缠。她愣了半秒,又梗着脖子喊:“谁跟你胡搅蛮缠?箱子就是在我们周家荒坡挖的,就是我们的!你们拿张破卡就想蒙混过关?当我们是傻子啊!今天不还箱子、不道歉,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躲在后面的周若紫也小声附和起来,眼眶更红了:“就是……箱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拿着不放,还拍我……”
我指着桌上还没收的任务卡,语气里满是不耐:“任务卡上的节目组公章、摄像机里的录像,还有克兰敏的亲笔留言,哪一样是假的?你们一口一个‘都是你们的’,拿出证据来啊!我们不是傻子,别拿这种没头没脑的话糊弄人,你要干什么啊!说什么都不听,非要来这儿丢人现眼吗?”
我话音刚落,周若紫姑姑的脸“唰”地涨成紫红色,她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被震得叮当响,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小崽子还敢顶嘴?什么公章录像,都是你们串通好伪造的!证据?我侄女说箱子是她的,就是最好的证据!在我们周家的地儿挖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这群外人?”
她越骂越凶,唾沫星子溅得老远,伸手就要推我:“还敢说我们丢人现眼?我看你们是强盗!拿着张破卡就想抢东西,今天我不骂醒你们,你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若紫,别怕,姑姑在这儿,今天他们不还箱子、不磕头道歉,我就掀了这破餐厅!”
躲在后面的周若紫被姑姑的气势撑着,也壮着胆子喊:“就是!姑姑说得对,你们是强盗!”
姑姑听见侄女附和,骂得更起劲儿,指着克兰强他们挨个数落:“还有你们几个,跟那死丫头克兰敏一伙的吧?拿着她留的破字据就想霸占东西,我告诉你们,我们周家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还东西,要么咱们就去派出所评理,看警察信你们这堆假证据,还是信我们!”
姑姑的骂声正尖,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克兰派出所的王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走了进来,皱着眉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直接落在周若紫姑侄身上,声音严厉:“你们两个干什么啊!scI调查局是办案的地方,不是你们撒泼的地界,私闯进来还大闹,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周若紫姑姑刚想张嘴反驳,王所长直接打断她,指了指我们手里的任务卡和一旁的摄像机:“我都问清楚了,他们手里的是节目组任务,查的箱子、书证全是案件相关证据,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你们一口一个‘东西是你们的’,有任何产权证明吗?没有就别在这儿胡闹,赶紧走!”
周若紫躲在姑姑身后,脸色瞬间白了,刚才的气焰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姑姑还想硬撑,梗着脖子喊:“可箱子是在我们家荒坡挖的……”
“挖出来的就是你们的?”王所长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更重,“那是scI调查团根据线索查获的证物,早登记备案了!再敢在这儿吵吵,影响人家办案,我就以‘扰乱单位秩序’把你们带回去问话!”
这话一出,周若紫姑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骂声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作声。周若紫更是吓得攥紧了姑姑的衣角,头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我看着姑侄俩蔫下去却还不肯挪步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行了,你要干什么啊?所长都把话说明白了,证物、手续全齐,你们还赖着不走?特别是你侄女,”我指了指躲在后面的周若紫,“从昨天闹到今天,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我看就是被惯坏了,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姑娘,稍微不顺心就撒泼,哪像个能扛事的样子?”
这话像根刺扎在姑姑心上,她猛地回头,原本护着侄女的架势瞬间变了,指着周若紫的鼻子就大雷霆:“你听听!你听听人家说的!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来闹,别来闹,你非不听,说什么箱子是你的,非要拉着我来讨公道!结果呢?结果你就是这么被人看的——被惯坏的、长不大的小姑娘!我看你就是活该!”
她越骂越气,声音都在抖:“我还以为你真受了多大委屈,陪着你丢人现眼,闹到人家办案的地方,连所长都出面了!现在好了,脸都被你丢尽了!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我就不该管你这破事!”
周若紫被姑姑突如其来的怒火吓懵了,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攥着姑姑衣角的手松了松,小声辩解:“姑姑……我不是故意的……箱子真的是我的……”
“还嘴硬!”姑姑狠狠甩开她的手,气得胸口起伏,“人家证据都摆到眼前了,你还说!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赶紧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姑姑甩开手的力道不小,周若紫踉跄着退了两步,眼泪掉得更凶,可没等委屈涌完,那股被惯出来的拧劲又上来了,她猛地抬头,冲着姑姑也大雷霆,声音又尖又哑:“你凭什么骂我!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现在又怪我丢人?!箱子就是我的,他们都是骗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帮着外人说我!我讨厌你!”
她一边喊一边手脚乱挥,抓起桌上的空粥碗就往地上砸,“哐当”一声,瓷碗碎了一地。她红着眼眶,指着姑姑和我们,疯了似的吼:“你们都欺负我!爸爸打我,姑姑骂我,你们抢我的箱子,还要说我不懂事!我偏不走!箱子不还我,我死也不走!”
她闹得比昨天更凶,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被至亲指责后的崩溃——姑姑的翻脸,比所长的警告、我们的质问都更让她无措,只能靠摔东西、嘶吼,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撒出来,像个被逼到墙角、只能靠张牙舞爪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又气又无奈,提高声音打断她的嘶吼:“行了!你要干什么啊?从昨天中午闹到今天早上,撒泼、打滚、摔东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停?”
周若紫挥着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懵了,眼里的怒火僵住,只剩下满眼的茫然,连哭闹都忘了。但也就愣了两秒,她突然红着眼眶,连串提出问题,声音颤却带着股执拗:“我闹?是你们先抢我箱子的!昨天中午要是把箱子还给我,我会闹吗?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还我箱子?任务卡上的六个主题,是不是藏着我的东西?”
她越问越急,伸手就要去扯我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慌乱的追问——我的话戳中了她“闹了很久”的事实,可她还是不肯认,非要把责任推到“没还箱子”上,追问主题和物品,不过是想确认,我们会不会用这些线索,彻底把“她的箱子”变成查案的证物,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留。
我看着她抓着“还箱子”不放的样子,语气里满是点破的冷意:“行了,说来说去不还是那套?无关的箱子、任务卡,你拼死拼活地闹;双尸案里与你相关的疑点,你死活都不承认,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周若紫的脸瞬间白了,整个人猛地一僵,眼里的执拗和慌乱搅在一起,彻底懵了,刚才追问的劲一下子泄了大半。但也就几秒,她突然又攥紧拳头,红着眼眶尖声喊:“我没有!双尸案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要我的箱子!你们别想转移话题,用别的事栽赃我!”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却还在拼命否认,只是声音里的底气越来越弱——我的话戳中了她最想掩盖的软肋,她越否认“有关的事”,越显得心虚,闹来闹去,不过是想用“抢箱子”的闹剧,挡住我们对“双尸案疑点”的追问。
我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拿起桌上的背包,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行了,没时间跟你耗,我们今天要去克兰之墓查线索,你要干什么啊?是继续在这儿摔碗哭闹,还是跟过来看着?”
周若紫的尖声反驳猛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懵了,眼里的慌乱瞬间盖过了怒火,连眼泪都忘了掉。但也就愣了一秒,她突然冲过来想拦在我面前,连串提出问题,声音颤:“你们要去克兰之墓?去那儿干什么?任务卡里的主题跟克兰之墓有关?你们是不是要去拿藏在墓里的东西?”
她越问越急,伸手想拽我的胳膊,却被我躲开。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不准你们去!克兰之墓是我先现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你们要去,就得带上我!”她嘴上喊着“不准”,眼里却藏不住恐慌——她怕的哪是我们去克兰之墓,是怕我们在墓里找到线索,彻底把她和箱子、甚至双尸案的关系,都挖出来。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得像冰:“行了,你要干什么啊?先,你不是scI调查局的人,其次,你也不是我们上级,凭什么管我们去哪儿?克兰之墓是任务卡上的线索,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