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反手,一把抓住了案几上那张所谓的影中婚书。
纸张摩擦指尖的感觉干燥而脆弱——【纸面粗粝带颗粒感,边缘微卷,指腹能刮下细灰,一触即簌簌剥落】,他用力一拧。
撕拉!
婚书碎裂,漫天灰蝶如灰烬般崩解——【蝶翼碎裂时迸出细小磷光,飘落肩头即化为灼烫星点,燎起一缕青烟】。
顾长生借着那股狠劲,咬破舌尖,腥甜的液体瞬间填满了口腔——【血味浓烈刺舌,带着铁锈与微咸,唾液分泌骤增,喉头滚动时牵扯伤口,引一阵痉挛性抽搐】。
他在右手掌心飞快地重绘起夜琉璃曾教他的“七息调和符”。
那是曾经用来压制噬时虫的逻辑,但现在,他要把这股吸力逆转。
“以我之血,引魔共体!”
残破的归心莲与掌心的魔血交织,心剑意不再是温柔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决堤的洪荒,顺着他的奇经八脉逆流而上。
与此同时,现实废墟中的玄穹仙王似有所感,他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了一团,双手掐诀,指尖由于用力过度而崩出细密的血珠:“孽障!给我沉沦!”——【血珠坠地未溅,竟在半空凝成墨色符文,出高频蜂鸣】。
一道黑色的轮回锁链自虚空中垂落,死死扣向顾长生的脖颈。
“沉沦你大爷!”
幻境中,顾长生面对着那双含泪的魔眸,指尖心剑意竟直接凝成了一柄近乎透明的、只有寸许长的小剑。
他没有刺向夜琉璃,也没有刺向那判官,而是反手对着自己的丹田,狠狠捅了进去。
自残?
不,那是切割。
那一剑下去,他仿佛听到了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剪断的声音——【不是断裂,是剥离:像揭下一张浸透百年怨气的陈年膏药,撕开时粘连、滞涩、带着皮肉微颤的嗡鸣】。
那是情蛊种与心狱印之间连了万年的“脐带”。
“若这一世,我愿为你死,你可愿为我活?”
顾长生盯着夜琉璃,声音因剧痛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声带震颤失衡,气流摩擦创口,吐字时带出细小血沫,在唇边凝成暗红薄痂】。
女帝怔住了。
她手中那柄几乎要了顾长生命的魔刃,在这一刻,竟如风中的残烛般,寸寸崩解成细碎的流光——【崩解无声,唯见光屑如雪飘散,拂过脸颊时竟有微凉酥麻之感】。
整个红色的幻境世界,从边缘开始迅风化。
婚书烧成了火,红毡化作了烟。
现实废墟中,顾长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只紧闭的右眼里,一个混沌的漩涡正缓缓旋转,一柄半虚半实的剑影正在漩涡中心缓缓浮现。
那剑身透着一股子“老子不归天管,不归地收”的浑不吝劲头。
逆心剑,初成。
咔吧。
顾长生感觉到胸口那个该死的心狱印出了骨裂般的脆响——【不是骨头,是某种深埋血肉的硬质封印在碎裂,震动沿着胸骨传导至耳蜗,嗡鸣如古钟余韵】。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他胸口渗出的黑血中散出来,那里面似乎夹杂着某种东西。
他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让肺部像是被撒了把盐——【咳声空洞回荡,喉管震颤,气流冲刷伤口,带出泡沫状血痰,在唇角拉出银亮细丝】。
啪嗒。
一滩漆黑的脓血砸在破碎的洗罪石阶上。
顾长生盯着那滩血,视线有些模糊,却清楚地看到,那黑红交织的液体里,竟混着几颗像是被烧焦的……黑色石砾?
不,那不是石头。
copyright2o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