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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九世我亲手撕了婚书（第1页）

顾长生感觉到视网膜像是被浓稠的岩浆泼了一脸，眼前的废墟、瓦砾、还有玄穹仙王那张写满了“你输了”的装逼脸，全都在瞬间扭曲成了一团毫无章法的色块——【赤金与焦黑在瞳孔边缘疯狂撕扯，余光里甚至浮现出灼烧后残留的紫黑色残影】。

耳膜深处传来尖锐的蝉鸣，紧接着，那声音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喜庆——是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的沙沙声【夹杂着灯穗铜铃的闷哑震颤】，是唢呐吹到了破音边缘的尖啸【哨片嘶鸣中还裹着一丝金属簧片崩裂的“滋啦”余音】。

场景变了。

脚下不再是硌人的焦黑碎砖，而是铺着厚重红毡的人族祖山祭坛——【绒面粗粝扎脚，底下却隐隐透出石阶冰凉的硬质棱角，每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血痂上】。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极为甜腻的合欢香气【甜得齁，尾调泛着腐熟花瓣的微酸】，混杂着陈年老酒的醇厚【酒气里浮着糯米蒸腾的微潮热气】，勾得人太阳穴一阵阵跳【鼓膜随之共振，嗡嗡作响】。

顾长生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扶住什么，却摸到了一截滑腻如缎的红绸——【绸面沁着冷汗般的湿凉，指尖划过时竟带起细微静电，噼啪轻响】。

他低头，看见自己那一身破烂的青衫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袭大红新郎官服。

领口绣着的金边磨蹭着下颌，带起一阵细微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刺痒——【金线边缘微微翘起，刮过皮肤时留下三道细痕，渗出盐粒般微小的刺痛】。

“长生，吉时到了。”

这声音像是一根带钩的毒针，瞬间扎穿了他的耳膜——【针尖拖着低频嗡鸣，在颅骨内壁反复弹射】。

顾长生猛然抬头，瞳孔因极度惊愕而骤然收缩。

在他对面，夜琉璃凤冠霞帔，那张平时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俏脸，此刻竟透着一抹不真实的温柔。

红盖头被风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盛满了碎星的眸子，正痴痴地望着他。

那种眼神太软，软到让顾长生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衬，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布料吸饱汗液后紧缩，每一寸纤维都像蛛网勒进皮肉】。

旁边，一个披着红衣、浑身透着一股子焚心余烬味的“梦嫁娘”正机械地扭动着脖颈——【颈骨转动时出枯枝折断似的“咔、咔”轻响，喉结上下滚动，却不见吞咽】。

她袖中飞舞着几只灰色的粉蝶，那是名为“婚书”的灰蝶——【蝶翼振频极低，掠过耳际时激起耳道深处一阵麻痒，翅粉簌簌落下，沾在睫毛上，视野边缘泛起灰蒙蒙的雾】。

梦嫁娘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顾长生，干枯的手指点向案几上那张交缠着两人姓名的影中婚书，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腐木：“顾长生，夜琉璃，九世因果，落笔生根。”——【话音未落，舌根处泛起铁锈腥气，喉管里卡着半粒未化的灰蝶残翅】。

“这就有点离谱了，老子在外面拼命，你们在这儿玩模拟人生？”

顾长生心里暗骂一句，刚想运功，右臂却突然爆出一声闷响。

咔嚓！

那熟悉的、让他引以为傲的纯阳纹路，此刻竟像是一条失控的火蛇，疯狂地刺破了喜服的衣袖，在空气中暴露出如烈阳般灼热的金芒——【金芒所及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皮肤传来灼烫刺痛，汗毛卷曲焦黑，散出蛋白质烧焦的微臭】。

圣体，在这种最不该暴露的时刻，彻底炸了。

“纯阳……无垢？”

夜琉璃眼中的温柔像被冰霜瞬间冻结——【瞳孔收缩时虹膜边缘泛起一圈幽蓝寒晕，睫毛上凝出细小冰晶，簌簌坠落】。

她原本伸向他的手猛地一僵，四周那股香甜的气息瞬间转为刺鼻的硝烟味——【硫磺呛入鼻腔，舌尖泛起浓烈苦涩，牙龈微微麻】。

一道凄冷的魔刃寒光映照在顾长生的视网膜上，快到他连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

噗嗤——

冰冷的金属撕开皮肉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顾长生甚至听见了刀刃摩擦肋骨的钝响——【骨面刮擦声沉闷滞涩，像钝刀锯冻肉，伴随细微骨渣迸溅的“噼啪”轻响】。

心脏被贯穿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极地深渊，体温迅流逝——【左胸豁口涌出温热黏稠的血，顺着肋间凹槽汩汩漫溢，滴落时拉出细长血丝，在半空就凝成暗红冰晶】。

可就在他低头的刹那，由于身体因痛楚而前倾，他透过夜琉璃那飞扬的红袖，看见了半枚藏在她手心、泛着微弱红光的残瓣。

那是瑶姬的赤莲残瓣。

那残瓣上的气息，正通过魔刃的伤口，疯狂地向他的识海里灌注一股清凉的生机——【凉意如细针游走经络，所过之处灼痛退潮，耳中蝉鸣骤歇，唯余清越如磬的嗡鸣】。

“每一世都杀我……”顾长生吐出一口带着体温的碎血，脑子里的迷雾却在这濒死的一刻被生生劈开，“原来……你这娘们是在用痛觉强行把我往回拽？”

这哪是病娇作，这分明是暴力唤醒服务！

“老登，想凭这几张烂纸困死我，你对‘纯阳’的力量一无所知。”

顾长生咧开沾血的嘴笑了，笑得有些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