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应着,看他耳朵越来越红,觉得有趣,又凑近了些:
“哎,我说石嘉兴,你老躲着我干啥?我脸上又没长花。”
“没、没躲。”
石嘉兴猛地直起身,手里的褥子都差点掉地上。
他飞快地瞥了黄三一眼,碰上她带笑的眼睛,脸更红了。
“我……我去抱柴火,点炕。你们……你们先歇着。”
话没说完。
他几乎是跳下炕的,趿拉着布鞋就往门外快步走,到门口还被门槛轻轻绊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堂屋方向。
柳柒一直没吭声,靠在门框边看着。
等石嘉兴脚步声远了,他才慢悠悠地转头看向黄三。
黄三正一脸莫名其妙地摸着自个儿的脸蛋。
“啧。”
柳柒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刚好够黄三听见:
“懵懂少年心呐。这要是知道趴他眼前这位,论岁数能当他太奶奶,早年间还是个带把儿的……”
他话还没说完。
黄三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圆了,下一秒,她抬腿就朝柳柒小腿踹过去。
“我去尼玛的!!!”
……
夜色下
几辆车从硬化路上驶来。
打头的是那辆白色路虎揽胜。
副驾车窗摇下一半,沙老三半张脸露在外面。
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包袱布面。
他扭头看向后座的小弟:“你确定那俩逼人在老石头家?”
小弟一脸谄媚,拍着胸脯保证道:“三哥你放心,我骑摩托车打问了一路了,绝对在那。”
沙老三点了点头。
开车的是他堂弟,岁数比他小点,此时还有些犹豫:
“哥,咱……真就这么直接去?那俩人……下手忒黑,不是善茬啊。而且你把这玩意儿都整出来,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万一闹出人命……现在这年头,风声紧,上面真查下来……”
“开你的车!”
沙老三没好气的呵斥一声:“妈的,报官顶个鸟用!关几天?罚点钱?妈的老子两颗后槽牙现在还在口袋里揣着呢!”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在这马场滩,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嗯?让两个外乡来的杂种骑脖子上拉屎?不弄死他们,老子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地界上立棍儿?!弄死他们都算便宜!老子要让他们后悔生出来,更要让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看着,得罪我沙老三是什么下场!”
后座的小弟连忙捧着话说道:“三哥说得对!太岁头上动土,不往死里整,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他搓着手,眼里闪着光:“三哥,一会儿怎么弄?您吩咐!”
沙老三没立刻答。
他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篱笆院轮廓,过了几秒,才阴沉的说到:
“那个道士,手脚给我打折。留口气,别当场断气就行。那个黄毛丫头……”
沙老三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眼神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几个,一会儿把她给老子办了。拍下来。老子要让她变成鬼想起今晚都哆嗦。”
后座小弟眼睛唰地亮了,兴奋地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明白!三哥您就瞧好吧!保准给您办利索!”
沙老三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篱笆院儿上。
“还有那个老东西,本来觉得没几年活头,寻思放他一马,今天也一并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