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两人吃过了饭。
柳柒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钱放在桌上。
老板从后厨出来收钱,看了眼桌子。两斤肉,两碗汤,吃得干干净净。
“好脏腑。”他说。
“还行。”柳柒站起身,“你这附近的庄子上哪家方便借个宿,老板知道吗?”
老板想了想:“往南走二里,村口第三家,姓石。他家儿子在城里,老太太死了,就老爷子一个人。房子空,给个五十、一百的,应该能住。”
“谢谢。”
两人推门出去。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黄三缩了缩脖子。
西北的夕阳很是苍凉,卷的残云像是漫天火场。
往南走,就是村庄的方向。
……
沙庙村村头。
一栋贴白瓷砖的二层楼立在那儿。
窗户亮堂,铁门崭新。
门口水泥坪上停着辆白色越野车,底盘高,轮胎宽。
黄三眼睛一亮,拽了拽柳柒袖子:“柒娃子,就这家吧?瞅这气派,车也好。”
柳柒看了看那车,又抬眼打量了下楼房,点点头:
“行,问问。”
两人走到大铁门前。
柳柒抬手,叩了叩门环。
“有人吗?”
砰砰砰
“有人吗?”
声音在冷清的村道上显得有点空。
院里立刻传来狗吠,凶得很。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拖鞋趿拉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男人堵在门口。
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肚子挺得老高。
身上裹着件貂绒领的皮夹克,里头露出金链子。头抹得油亮,往后梳着。
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上下打量柳柒和黄三。
“干啥的?”
柳柒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平和:“您好,我们是路过的。镇上没旅店,想问问您家方不方便借个宿?我们按宾馆价给钱。”
男人没接话,又吸了口烟,上下扫了他们一眼。
看到柳柒洗得白的道袍,黄三裹着臃肿的红棉服,身后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
“借宿?”他把烟头扔地上,用皮鞋碾了碾,“我这儿不是收容站。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