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当真无辜?
罢了,左右十四也不清白,不如就坡下驴,和稀泥先过了这关!
宫里宫外早已议论纷纷,再不给个说法,他便永无安生之日。
先拿十四结案,既能堵住众人之口,也能麻痹暗处的“鼠蚁”,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将这群宵小之辈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十四胤禵好不容易踏入朝堂,在兵部艰难站稳脚跟,却被康熙召去狠狠训斥一顿,爵位与差事尽数被撸,勒令闭门思过,还特别点明:“何时你四哥痊愈,何时再出来见人。”
胤禵心中怒不可遏,却也只得咽下这口苦果。
胤禩数次私下询问,是否是他暗算了胤禛那个白眼狼,他也不敢实情相告。
那些找上门来与他合作之人,来历太过可怕,他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比额娘被圈禁偏殿更凄惨的下场。
若不是被敏妃、贵妃与胤禛逼入绝境,他也不会答应对方的要求,暂时结盟。
胤禵暗暗誓:早晚有一日,他要将那群“鼠蚁”尽数斩杀,彻底铲除这暗处的隐患!
愤愤不平的何止十四一人。
宜修与刚苏醒不久的胤禛,得知消息后亦是怒火中烧。
禁足?又是禁足!除了禁足,竟无半分实质性的惩处,十四这小子,居然这般轻易便全身而退了!
胤禛本就虚弱,一听这话,气血上涌,竟生生气晕过去。
“爷!爷!”宜修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美人脸上布满戾气,相较于迁怒十四,眼下更要紧的是眼前这不争气的男人与孩子们。
宜修不敢耽搁,一边掐胤禛的人中,一边命人取来艾草熏烤,又用冷水浸湿帕子,不断擦拭他的额头……一番手忙脚乱后,胤禛总算悠悠转醒。
只是他喉咙处疼痛难耐,数次张开口,竟不出半点声音。最终,他狠狠“嗯”了一声,猛地别过头去,不肯再看任何人。
实在是意难平!他险些丢了性命,乌雅氏与十四那对母子,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哼,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对令人作呕的母子,跪在他脚边苦苦求生!
宜修知晓胤禛心中的郁结,只得放缓语气,轻声劝慰:“爷,来日方长。十四弟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您也清楚,他年轻气盛,行事莽撞,早晚要落在您手里。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我与孩子们,还都要依靠着您呢。”
拿起先前取来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往胤禛手上的疹子处涂抹。
药膏微凉,胤禛忍不住“嘶”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来。闻言,他缓缓点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宜修,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就在这时,高无庸进来禀报:“福晋,太医们来了,特来给主子爷请脉。”
宜修连忙起身,亲自上前招待太医。
望闻问切后,太医们暗暗松了口气,异口同声禀报道:“福晋放心,主子爷身子已无大碍,再有五日,便能彻底退热清醒。只是后续需得静养一段时日,方能固本培元,将亏虚的身子骨彻底养回来。”
一听这话,宜修连忙追问:“不知诸位太医可有定论,究竟需要调养多久,爷才能彻底痊愈,恢复如初?”
几位太医与杨府医低声商议片刻,给出了明确期限:“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期间,主子爷务必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恐生反复。”
胤禛闻言,猛地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竟要休养如此之久!这数月游离于朝堂之外,不知又会生出多少变数……
宜修看穿了他的忧虑,对着太医们微微颔:“有劳诸位太医费心了。高无庸,送太医们出去。”
高无庸连忙上前,弯着身子从怀中取出几个沉甸甸的荷包,趁着送太医出门的功夫,悄悄塞到他们手中。
太医们捏了捏荷包的份量,心中暗喜:总算没辜负这些时日的辛苦,四福晋当真好手笔,果然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