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李德全躬身应下,不敢耽搁,转身就去安排行程。
处理完胤禛的事,康熙重回科尔沁的接风宴。
殿内歌舞升平,阿哥们、大臣们、八旗子弟们个个欢呼鼓舞,唯有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说不出的悲凉:
他的儿子在黄河边生死未卜,堤坝那边烂事一堆,蒙古这边却依旧一派安乐。
是不是哪天他不在了,蒙古也照样如此?
说到底,不过是换个人做皇帝,说不定新帝比他宽容,蒙古亲王们的日子还能更好过。
不行!康熙眼神骤然锐利。
蒙古必须彻底并入大清,绝不能再让那些亲王、郡王们继续作威作福,拿捏大清的边疆安稳!
“皇阿玛,四弟怎么了?”太子察觉到康熙神色不对,凑上前来,看着他喜怒难辨的侧脸问道。
康熙不悦地蹙了蹙眉,淡淡道:“老四在堤坝落水,大病了一场,朕已让人护送他回京休养。”
太子心头一紧,急忙追问:“大病?皇阿玛可查清了?四弟怎会突然落水?有没有……旁人作祟?”
“不必多问。”康熙摆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太子这几句关切的话,倒让他心头舒坦了些。
“朕已经派人彻查,暂时没现异常,等钦差查明回禀再说。倒是河务,糜烂到这地步,必须大力整顿!户部、工部在这事儿上也不干净,回京后一并梳理!”
太子右眼皮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出大事。黄河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才让皇阿玛如此动怒?
他反复琢磨,却始终想不出头绪,只能暂且作罢。
目光扫过殿内,见胤禔正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又赢了一场布库,太子不屑地啐了一口:幼稚!
胤禩始终冷眼旁观,把康熙和太子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已然笃定。
定是出了大事。
眼下能让皇阿玛如此上心的,除了河务,再无其他。
他忽然想起底下人暗中传信,说普奇和托合齐没少掺和河务的勾当。
该不会……胤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二哥啊二哥,天要亡你,你却毫无察觉,那就别怪弟弟推你一把!
“九弟。”胤禩回头看向身旁的胤禟,语气晦涩地说:“是时候,让平静湖面下的暗涌,显露于人前了。”
胤禟一头雾水,满脸不解。
胤禩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些事儿,既然避不开,不如让它提前到来,咱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说完,他努了努嘴,示意胤禟看向胤禔和太子的方向。
胤禟这下总算明白了,八哥这是要再度拱起大哥和二哥之间的火!
只要老大、老二斗起来,八哥就能彻底摆脱两人的压制,重新回到朝堂中心,而不是被他们联手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