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
梁扶砚苦笑片刻,仰起头,看着办公?室内被砸破的窗户,叹息,“嘉树,你往外看看,你杀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因为你的研究家破人亡,菌丝病毒在?下城区带走了多少?人的命,因你而排放的废弃物又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污染……”
“污染?”华嘉树一愣,“什么污染,废弃物不都会循环回收处理吗?”
“不重要了。”
梁扶砚摇摇头。
“师兄,难道你要让我一辈子做个眼瞎心盲的庸人,不去?探寻生命的本质吗?”
梁扶砚思索了一下,说:“其实,相比于?造下这么多恶孽,做个普通人,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好!”华嘉树厉声反驳,“杀一些庸人又如何?,那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在?为伟大的人类进步事业献身!不比他们一辈子碌碌无为要好?这可是永载史册的机会!”
“嘉树,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梁扶砚!”
华嘉树的眼神忽然凶恶起来,他一步一步向着梁扶砚走过去?,低笑,笑闷在?胸腔里,肩膀不住地抖动,“看来,这条路注定孤独,只能我一个人走了啊……既然你也?理解不了我,那你也?做我的实验品吧……”
华嘉树的眼神里,藏着病态的痴嗔,他从口袋中取出一管针剂,逼近梁扶砚,迷恋地看着他的师兄,他的天才师兄,痴迷地说:“放心,师兄,不疼的,我会保留你的大脑……保留你的性?格……只改变你的认知观念……”
咔嚓。
一片死寂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梁扶砚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指腹滑动砂轮,一簇火苗倏忽窜起。
瞬间,华嘉树僵住了,他瞳孔中倒映着那簇火苗,眼神陡然爆发出极大的恐惧。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梁扶砚依旧悲伤的神情。
“师、师兄……你、你怎么会……”
华嘉树瞬间惊慌失措,他急忙要去?抢梁扶砚手中的打火机。
然而梁扶砚早有准备,他猛地抬起手臂,华嘉树扑了个空。
“我怎么会知道你怕火?”
“呵,嘉树,我是你师兄啊。”梁扶砚勾了勾嘴唇,“当初小宝带回来的u盘,有不少?有用?的信息,还有,你身体里的菌丝,他也?和我讲过,我计算出来的。”
“大楼崩塌,摔不死你砸不死你,但是,火可以烧死你,烧得干干净净,再无生还可能,师兄说的没错吧?”
华嘉树脸色瞬间惨白,他惊恐地看着在?梁扶砚手中翻飞的打火机,火苗忽上忽下,仿佛索命的镰刀,地面?上,早已经被酒精浸满。
酒精正在?一点?一点?挥发,刺激性?气味逐渐浓烈,宣告着他的生命逐渐走向终点?。
“师兄考你最后?一道题吧。”
梁扶砚笑了一下,“酒精的爆炸极限是多少??”
华嘉树下意识回答:“35~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