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这种无论?多大的困难都临危不惧的人,情?绪也从不外露的人,竟然会在三场雪后,内心有了纯黑的恐惧,才会展现出如此脆弱又?无助的一面。
“我知道了。”江黎侧过头,用唇触了触许暮的颈侧。
“我不会再?冲动了,我会惜命的,暮哥。”
这是江黎第一次承诺什么。
许暮回过头来,眼中是灼热的,明晃晃的爱意,又?吻上来。
江黎觉得自?己?像是一盏蜡,遇到这种热意,要?在其中融化?。
在玄关处胡闹了一会儿,许暮问:“晚上吃什么?”
江黎用牙咬住许暮的嘴唇,含糊道:“我想吃的你也不给我做。”
“那?些重油重盐,不健康。”
“宝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吃……”
“咳,”许暮打断他,“那?也得等你身体彻底好?了。”
“我身体好?得很?,堂堂大钦查官不会要?赖账吧?”
“不会,你放心……先去换衣服,把这身换下来清洗。”许暮说,“我买了你的尺码的居家服和一些衣服,你去试试,喜欢的留下来,我先做饭。”
江黎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趿拉着拖鞋,双眼亮晶晶,哒哒哒跑去拆新衣服了。
许暮竟然是按照他的喜好?买的衣服。
酒红色的缎面衬衫、亮橙色的防风外套、不规则高领毛衣、侧边挂满金属链条的棒球帽……总之,江黎就喜欢花里胡哨的张扬打扮。
江黎一边试一边笑,他都不知道许暮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表情?给他挑选的这些衣服。
难为大钦查官清一色黑白灰制服正装,竟然能给他选出来这么漂亮的衣服,符合他的审美,就是唯一有一点?,这些衣服的露肤度几乎为零。
大钦查官难得有心机。
江黎把衣服挑挑拣拣,哪一件都喜欢,都不舍得退掉,索性都留下。
他换上居家服,已经?洗过烘干了,面料柔软舒适,带着独属于许暮的气息。
江黎把脑袋拱在袖子间蹭了蹭,起身嗒嗒嗒跑去厨房。
许暮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男人站在洗理台前,正低着头,专注地处理食材,持枪的手此刻浸在清水里,择下青菜的叶子,一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汤,从锅边渗出的水汽氤氲而上,而恰在此时,冬日的斜阳从窗边浅浅漫进?屋内,在模糊的雾气中晕开一片,柔和了男人冷硬锋利的下颌线条,那?沉静的侧脸,在此刻反而格外温柔。
江黎默默注视了好?久,鼻尖飘荡着锅里番茄牛腩汤的香气。
这才抬腿缓缓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许暮,双臂环过他坚实的腰,将脸颊贴在许暮的肩背上。
“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