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
只是江黎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不想?承认,也不能承认。
三岁时的那句祝福,反而在成长的过?程中?变成了刻骨的诅咒,似乎此生永远无法摆脱。
幼年时被栓在木桩上的小象,即使长大了,有了足够的力量,也无法挣脱那纤细的绳索。
他要不受情感的束缚,他要绝对自由。
一定要。
江黎身姿放松地趴在许暮的身前,指尖浅浅触碰那道痂。
“许暮,我不想?让你死。”
江黎说。
坦白
许暮的正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书合上,放在一旁,双手捧起江黎的脸颊。
许暮眉目深沉,认真?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江黎的双眼微微闪烁,他在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就有点后悔了。
那句话像是没有脑子?一样,在听着许暮的心跳时,受脑中纷乱的情绪影响,直接脱口而?出,对?江黎来说,简直太过矫情。
一向惯于使用调笑来遮掩内心真?实想法的他,第一次卡了壳。
沉默一阵,江黎别开脑袋:“……没什么,你?听错了。”
“你?不想让我死。”许暮沉沉地说。
江黎:“……”
“你?这不是听见了么。”江黎闷声嘟囔一句。
“江黎。”
“干啥?”
“你?抬头?,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可以?吗?”
“……”江黎慢吞吞地抬起头?,一边不满地抱怨,“你?事好多啊……”
可对?上许暮的眼睛时,江黎没说出口的抱怨就全部?被噎回喉咙里。
……许暮的样貌硬朗英俊,很符合他的审美,江黎一瞬间什么怨念都没了。
虽然认真?工作时,大钦查官的眼眸是深沉冷静,毫无其他杂念的,薄唇总是抿成?一条线,唇角微向下垂,显得严肃刻板,又?不苟言笑,气质看上去很冷漠,性格也无趣到?像是个?僵硬的木一样,一板一眼。
可是此刻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双眼,江黎微微仰头?看着,总能?格外留意到?男人瞳孔深处的墨蓝。
深海无波,江黎在每一次与许暮的对?视里,都会忘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