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指也在颤抖,反反复复,犹豫纠结着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烟点燃。
许暮长叹一口气?,将烟从嘴里取下来,和打火机一起重新?放回抽屉里。
他看向床上?。
江黎满身红痕,大腿上?残留被填满溢出的,正在缓缓向下流淌。
估计是刚刚弄得狠了,这会像个?猫儿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眉毛紧紧蹙着,睡得并不舒服。
许暮的手指紧了紧。
刚刚他太冲动了,果然人不能没有理智。
实在是过?分?。
许暮站起身来,走到床边。
“江黎。”
许暮弯下腰,他轻轻碰了碰江黎的肩膀,声?音温和下来。
江黎被触碰,并不安稳,呢喃着轻轻哼了一声?。
“江黎,”许暮轻声?说,“起来去洗个?澡。”
梦死
江黎累过了头,江黎根本不想动弹,他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许暮轻且小?心地俯下身来,触了触他的肩头,又似乎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捋在耳后,用?很温和的声音跟他说话。
耳边朦朦胧胧的,听不清,不想搭理。
江黎轻轻哼唧了一声,将?脑袋往床单里面埋。
许暮等?了江黎好久,江黎一动不动。
许暮知道,如果他要用?道理劝说江黎起来,告诉他这样一身粘腻不清理就睡觉,第二天起来会不舒服、会生病,江黎一定会梗着脖子倔强反驳,说他身体好着呢,才不会生病。
总之好说歹说,江黎总不会听他的。
许暮抬起手,用?指节抵在太阳穴上,有?些为难地按了按,而后叹了口气。
时至今日,与江黎相处这么久,他已经摸清了江黎的脾性,他知道该怎么做。
许暮弯下腰,一手搂住江黎的肩膀,另一手捞起他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抬腿往浴室走。
与江黎是说不清的,软的硬的,只要是言语劝说,江黎总不会听他的,这个人一身筋骨硬得很,对待江黎,比言语更有?效的手段往往是是直接行?动。
抱在怀里的人没?反抗,任由他抱着,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半长的头发?沿着脖颈分开,落在肩膀两侧,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部弧线。
昨天也是这个时候,披着一身疯狂又张扬的反骨,用?爆炸和烈火将?整个上城区掀得天翻地覆的人,此刻在他怀里,依偎着他,沉沉睡着的模样,竟然显露出不可思议的乖顺。
露出的后颈处有?绯红甚至糜烂般艳色的吻痕与牙印。
许暮看得心头一跳,压抑到失去理智的他,竟然能这么粗暴,许暮有?些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匆匆抬起头,大步往浴室里走,又小?心地控制着怀抱的平稳。
站在浴室门口,许暮沉默片刻,双手抱着人一动也不敢动,思索过后,做出了他此前?二十七年人生里从不会做的事——他抬起腿踹开了门。
调节好浴缸的水温后,等?蓄满了温水,许暮先?跨进去,试过水温合适后,抱着江黎坐在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