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太好了……
许暮深深闭着眼,双臂发紧,紧紧的用?力?的拥抱着江黎,几乎要将人揉碎了嵌进怀里。
他抱得紧,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某种存在,不会从他的怀抱中溜走,融入大雪。
是真实的而非虚幻的,是温热的而非冰凉的。
江黎今天穿得好少,下着大雪的深冬,就披着一件薄薄的风衣,属于身体内传出?的源源不断的温度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被许暮抱在怀里。
悲痛和欢喜混杂在一起,灵魂叫嚣着在体内翻滚,一股脑迸发出?来。
江黎。
失而复得的。
江黎就看着许暮快步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忽然眼前一花,猛地被抱住,一时有些诧异,微微瞪圆了眼睛。
许暮比他高半个头?,拥抱他时,江黎得抬起一点头?,才能将下巴落在许暮的肩上,他微微仰头?,感?受到加诸在周身的力?道。
许暮抱着他,在颤抖。
虽然很用?力?,但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江黎能明显地感?受到那力?道之下微不可查的、被压抑在并不平稳的呼吸里的、细细密密的颤抖。
大钦查官的头?发很硬,发丝擦过他的脸颊,让江黎感?觉有一点痒。
大钦查官身体的温度很高,口鼻因拥抱低垂在他的颈窝里,炽热又凌乱的呼吸就落在他的颈侧,燎起那片皮肤异样?的酥麻。
离奇地,江黎早些时候的烦闷情绪被这么一抱,就倏地烟消云散了。
其实早在审判台上看见?许暮时,就烟消云散了。
江黎讶异地眨了眨眼睛,忽地笑了一下:“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不像……”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他的颈窝里。
江黎的话一下子就卡了壳。
那是一滴泪。
灼热的泪,点燃他肩膀的皮肤,迅速渗入血肉里,在身体里烫开一条路,滴进心脏里。
江黎的心跳猝不及防被击中。
他也僵住了。
猛地呼吸了一大口,江黎才找回?自己平日里的游刃有余,他抬起手臂,勾着指尖,轻轻挠了挠许暮的后?背:“喂,大钦查官又哭?”
许暮缓缓松开了这个长久又用?力?的拥抱,起身,微微垂眸注视着他。
江黎懒散向后?抱着手臂一倚,看见?许暮微红的眼眶、被泪滴打湿的黑色眼睫,专注且痴迷地落下目光。
啧啧,还?真是好看,忘记之前在黑街哪个三流报刊上看到的,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当初的他还?嗤之以鼻,如今他逐帧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