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的碎叶抖动,宣子愉小心翼翼地拨开枝条,露出一只眼睛,他看见?那辆陌生的车停在审判庭的门口,从驾驶位出来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手里拎着冷藏保温的金属箱,走进审判庭。
宣子愉微微眯眼,松开枝条,退回灌木中?,抬手按下耳麦,压着嗓音说:“江老板,有异常情况。”
宣子愉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告诉江黎,末了?,笑嘻嘻补充了?句:“额外的情报,得?加钱。”
喀拉。
江黎那边单方面切断了?耳麦信号。
宣子愉也没在意,反正他知道江黎绝不会赖账。
江黎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从来都过分慷慨,从来都不忌讳代?价的多寡。
江黎身在局中?,不知晓全貌,而宣子愉置身事外,他看得?清。江老板对那个大?钦查官,恐怕不只是他表面上?所说的那样——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第三十五小时,长夜已?深,黑云寂寂。
宣子愉蛰伏在审判庭门口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审判庭内,身着藏蓝色防护服的人一路畅行无阻,径直走到审判长办公室,敲开了?门。
宋幸和卓洪茶水一杯一杯下肚,终于?等到此刻,两人的面色均是不易察觉的喜悦,将人迎了?进来。
咔哒。
一声?。
身着防护服的员工将金属箱放到茶桌边,打开密码锁,森白的冷气就从其中?幽幽渗出,在如流水流淌一般的浓稠冷雾中?,露出一截玻璃针管。
“宋长官、卓审判长,这是您们需要的‘长乐’。”员工恭谨地低着头,将保温金属箱推过去,“这是‘长乐’的最新成果,经测试,可使受体对象对‘长乐’产生剧烈依赖性,每周稳定注射一次,不出一个月,便可以对对象进行心理暗示,下达指令后,对象会无条件服从,直到死亡。”
宋幸把玻璃针管取了?出来,掂在手心里,反反复复打量,针管与镜片的反光晕在雾里。
员工贴心地解释:“肌肉注射即可,不需要任何?复杂操作。”
宋幸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看向卓洪:“如何?呢?如果真成了?,我们还能获得?一个予取予求任劳任怨的战斗机器。这不比费尽心思拉拢要来得?有利?”
卓洪也狞笑:“宋长官说的是。”
“走吧。”宋幸站起身,“去会会那个姓许的硬骨头。”
——
黑街,dawn酒馆。
四个人更急了?。
他们还没等到江黎说出什么劫狱的计划来,江黎的注意力就被那耳麦中?的声?音打断。
单方面切断和宣子愉的联系后,江黎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窗外翻滚的阴云。
他讨厌动脑子,讨厌谋划布局,讨厌一切周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