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让他感觉危险,毕竟——他们只是床伴的关系,过分越过界限的关心和照料,会让江黎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过分脆弱,比纸糊的还薄一样,几乎摇摇欲坠,顷刻间就会被戳破一般。
这让江黎觉得?危险,他从未有过要接纳任何人介入他的人生的想法,他不能,也不敢。
一定没问题的。
江黎抬眼看着许暮,看着许暮那双完美符合他的审美的脸,眼前这个人,在他的狐狸眼中酿成了比烈酒还要令人沉醉的芬芳。
而江黎却在内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定没问题的。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他可以和许暮欢爱,但?他不会爱上许暮的。就像他常常饮酒,却从不喝醉,他要清醒,他要独善其身。
江黎用浑然不在意的语调来掩盖内心那一瞬间的慌乱:“宝贝,你不觉得?如?果每一条消息都要回?复的话,实?在是太暧昧了么?”
许暮:“……停止你毫无逻辑的发言。”
江黎抿嘴嘿嘿一笑,算是把这一茬混过去了。
他两只手臂柔若无骨般环绕在许暮的脖颈间,仰着头,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啄吻在许暮的唇角。
事到如?今,他已经看懂了许暮的意图,于是故意调笑着问:“呐,宝贝,你费尽心思追我到这么远的地方?,又把定位器和耳麦打碎,不会就是为了找我偷情来的吧?”
许暮揽着江黎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另一手的指尖斜斜地插在那灰黑色的半长发中,扣着江黎的后脑,又吻了下去。
江黎热情地回?应着。
还真别说?,这么久没见着人,江黎心里也有点痒丝丝的,食髓知?味一般,他沉溺在深吻之中。
一吻结束,许暮声音更沉,略有些沙哑,没有避讳,坦率开口:“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江黎愉悦地笑了出声,眉眼都染上真心实?意的笑意,他将下巴搭在许暮的肩膀上,闭着眼,笑着问:“还有一部分呢?”
许暮环抱着江黎,说?:“我想知?道渊这次出手的真正原因。”
江黎一挑眉:“哟?这是投敌来了,还是利用情人套取情报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许暮说?:“不,我相信你不会乱杀无辜。所以那些人做了什么,会让渊不惜代?价,公?然在陌生的地盘袭击钦天监。”
江黎在判断许暮的立场:“那你还保护得?那么带劲?”
“我只能这么做,这样才能找到机会,单独追着你出来。我需要离开钦天监的监控视野,才能查明白?一些曾经站在钦查官视角上看不到的东西。”许暮说?,“是下城区出了问题?死的那些人全是药物监管和售卖那条线路上,我猜,下城区正急需大量药品?”
不愧是大钦查官,判断力如?此敏锐。
江黎沉默良久。
终于,江黎拍了拍许暮的肩膀,示意他松开这个拥抱。
“走吧,我带你去下城区。”
-----------------------
作者有话说:嘿嘿!心动不自知还不敢承认的小狐黎!
二位终于又贴贴了!
共犯
许暮没?松手,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将江黎按在自己的怀里。
江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眼尾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用指尖轻轻勾了勾许暮的肩膀,轻笑着开?口:“宝贝,你这?样……”
“让我抱一会儿。”
沉默一瞬,江黎没?再出声,放松身体,任由许暮搂着。
许暮没?有耽搁太久,静静抱了江黎一分钟,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手,神情已经平复下来,说:“此地不宜久留,我的定位信号消失在这?里,白严辉以为我遇到危险,会派车队来支援,我们先离开?这?里。”
江黎听到“我们”这?两个字,不知为什么,莫名愉悦起来,展颜笑着:“宝贝,你这?坑起自己人来,也?毫不手软啊。”
许暮被这?么一说,有些尴尬,抬手用指节抵在鼻尖,轻咳一声:“事出有因,他们会理解的。”
“嗯哼。”江黎不置可否,从鼻尖哼出一个上扬的尾音。
许暮弯腰从地上将赤狐面具捡起,在抬头时,看见江黎正弯弯着狐狸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笑得开?心?肆意,是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许暮沉浸在那?漂亮的笑意里,一时无法自拔,直到江黎勾住他的脖颈:“走吧亲爱的许先生,我们换个楼下去。”
“好。”许暮应了一声,跟在江黎身后。
江黎将手臂向下滑,沿着许暮的胳膊,一直似有若无地滑到手腕处,许暮每一件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板板正正一丝不苟,战术手套和作战服之间没?有露出丝毫的缝隙,严严实实扣在一起。
江黎故意将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魔术贴撕开?,将袖口向上挽了挽,让许暮露出一小截手腕,江黎便握着那?一截落露在外的手腕,他没?戴手套,手掌心?和手指就完完全全和许暮的皮肤贴在一起,从许暮手腕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暖意盈盈,江黎收拢手指,故意磨了磨,感受到掌心?中突出的那?一块腕骨,心?情很好,轻轻哼唱着不成调的歌曲。
许暮没?动,任由江黎的小动作。
二人就这?样牵着,江黎敏锐地带着人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监控,从来时跳跃过来的另一座大厦下楼。
江黎将帽子扣在头上,去城市街角一个流光溢彩的at机中取了些新钞,拽着许暮在林立的高楼中左拐右拐,绕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成衣店里,卖的都是些用最破烂的料子做成的版型劣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