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审判长?大人,面具的细节还没捏好!”
“先藏起来!等许暮走了我再通知你们,现在在牢房里捏,是?想?被抓个现行吗!”
——
第二天中午,江黎在许暮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才?回来啊?”江黎懒散地抱着?枕头,将?下?巴搁在柔软的枕头上,抬着?眼问。
许暮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你……不会是?一直在等我回来?”
当然不是?,江黎习惯于警惕,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这?样的姿势既可以保证体力?得到充分的恢复,也能时刻感知周围的环境,保持最佳反击的姿势。
只不过现在,他想?逗人玩。
“那当然了宝贝儿,”江黎将?嘴角下?压,轻轻蹙起眉毛,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一个人睡不着?呀。”
许暮双眼微微睁大,用眼神示意:疯了!窃听器还开着?呢。
江黎勾唇一笑,挑眉回视:开着?又?怎么样?你怕什么?
“咳……我在盯着?关押区的监控,整晚没有异常。”许暮用手抵着?嘴角,轻咳一声,下?颌绷紧,将?头偏到一边。
“走吧,审判的时候到了。”
二人重?新来到审判台时,卓洪已经早早地站在门口等待他们。
江黎一扫,看见卓洪方?正?的双眼下?方?,挂着?长?长?的一片黑眼圈,还有厚重?的眼袋,明显就是?熬了一整个通宵的样子。
看来,盯着?监控,确实在不经意间制衡了一些事?。
江黎用犬齿轻咬下?唇,忍住了笑意,又?抬头瞥了眼身边的许暮。
瞧瞧他们大钦查官,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熬一个通宵轻轻松松,精神状态依旧非常完美。
江黎伪装成一副略显惊讶的姿态,故意上前两?步,轻声关切地询问:“审判长?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卓洪脸色黑了黑,他强忍着?剜一眼许暮的欲望,说:“只是?因为今天的审判太重?要,我作为审判长?,紧张过度,失眠了而已。”
“喔~”江黎了然,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审判长?没日?没夜尽心尽力?为钦天监操劳,看着?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上不少,不过长?得显老也不错,至少在宣布判决的时候,更令人信服……审判长?深明大义,为钦天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在是?令人钦佩啊!”
卓洪本就心烦,刚刚通知过去,趁着?许暮从监控室离开往审判台这?边走的时候,让员工紧急开始修正?面具细节。
心里正?一团火,忽然间听见江黎故作关切的腔调,一口气没喘上来,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憋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天杀的,许暮不是?个好东西,他旁边这?个助手更是?火上浇油!漂亮的男人嘴都有毒!
卓洪一甩手,没搭理江黎和许暮,转身登上审判长?的席位。
他就位之后,荷枪实弹的武装员工按照位次在审判台上站定。
审判台正?上方?,巨大的钟表指向?了十二点整。
铛——铛——洪钟缓缓敲响了十二下?。
“十二点,天命降下?审判,将?那七十三名罪犯带到审判台上!”
话音落下?,审判台两?侧的铁门拉闸而开,却没有武装员工押着?罪犯从里面出来。
卓洪的脸色微微变了,握着?木槌的手指开始发抖。
“哦豁?”江黎轻笑一声,他对意外,向?来乐见其成。
许暮微微皱眉,认真地看着?两?侧的铁门。
“十二点,天命降下?审判,将?那七十三名罪犯带到审判台上,执行死刑!”
卓洪又?重?新念了一遍。
终于,姗姗来迟一般,脚步声出现了,镣铐声碰撞、在地面上摩擦,审判庭的武装员工于两?侧站立,一手持枪,一手押着?罪犯,从铁门中缓缓走出。
罪犯被押着?,纷纷垂着?头,无精打采地趿拉着?脚步,被安排到即将?挨枪子的位置。
卓洪坐在审判长?的席位上,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成了,只要等罪犯们站定,他宣布开枪,一切都结束了,那个钦查官,就再也找不出什么——
“等一下?。”
旁观席上,许暮按下?监督流程暂停的按钮,站起身来,双目注视着?台下?的罪犯,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申请检查。”
没有异常
随着按钮被按下,刺耳的响铃声骤然打断了行刑指针的倒计时声。
许暮起身开口?的那一瞬间,卓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他强撑着维持住了面色的平静:“许钦查,您有什?么问题?”
许暮没有管卓洪的脸色,而是自顾自走?下旁观席的席位,拾阶而下,走?到审判台上,才微微抬头。
随着抬起头的瞬间,男人刀削一般的下颌线绷紧,许暮虽是抬头仰视着审判长席位上的卓洪,但气势却完全?将对方压到,只身一人站在审判台前,身后?是刚刚在指定?区域站定?的罪犯和行刑员工,在向?后?,是万丈高楼的顶,云端之上,审判台边缘。
十二点的太阳光刚好落在许暮脚下,他站在亮暗的交界西线后?,阳光刚好笼罩在他的身上。
“例行检查而已。”许暮声音沉静,却锐不可当,他展臂出示了协理监督的文件,说,“作为?监督者,本人有义务保证每一位罪犯得到应有的刑罚,同样,本人也有权利中断行刑仪式进行检查。防止有心之人瞒天过海,暗中与罪犯勾结,推出其?他人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