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让周围人眼底瞬间迸发出恐惧,像是一群受惊的狗,居民群中发出一阵骚动,吓得纷纷掉头往外跑。
胆小滚了,胆大的跑了几步,停下,转过头来,看见许暮手中明明有枪,却并不?对着他们开枪,只是恐吓般地,只意图让他们远离罢了。
胆大的留了下来,继续包围着,虎视眈眈地盯着许暮,就这样跟他耗。
江黎当?然知道,许暮跟他不?一样,轻易不会开枪杀人。
围着的人坐着,只需要等待时?机,而许暮却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周围的居民太多,不?到万不?得已,许暮不?想伤人。
而下城区的居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许暮本身就因为从上城区一路摔下来而气息不稳,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势,一缕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
上城区的阳光逐渐落了下去,本身就光线熹微的下城区此刻更加晦暗,暮色四合,空气中的粉尘和金属碎屑也更浓,影影憧憧之间?,围着的居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江黎却发现自己忽然动了。
借着阴影的折痕,他无声无息地从铁片背后钻了出去,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他对面另一侧的木头支架。
轰!
一声巨响。
江黎使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支撑着一个?棚户的木板砸断,那个?木头棚子轰隆一声倒下来,连带着周围一片的破布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剧烈的尘土。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围着的一圈居民,他们惊恐地回头张望。
趁着这个?瞬间?,江黎冲进包围圈中,抬手撂倒了一个?张望的家伙。
许暮注意到变故,立刻也有所行动。
他猛地抬起?手臂,向着天空扣动扳机。
呯!
又?是一声。
本就是乌合之众的包围圈瞬间?乱了。
乱糟糟的,有人浑水摸鱼,有人推搡有人踩了别人一脚,然后互殴起?来。
下城区就是这样,人心浮躁,填饱肚子都?成了最难的问?题,就完全?不?会顾及其他礼教和人品。
就像是一堆引线极短的炮仗堆在一起?,稍微往其中丢下一根火柴,就会轰隆隆噼里啪啦炸开一片。
江黎看见自己趁乱闯进包围圈中,一把扣住许暮的手腕,向着棚户区堆积的木箱中一躲,立刻就避开了那群乱糟糟的居民都?视线。
“你……为什么帮我?”许暮声音沙哑,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一双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黎,探究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灼穿。
江黎听了觉得好笑,梦到的大钦查官竟然是这个?样子,生疏的,充满戒备的。
跟刚见到的时?候似的。
还挺怀念的。
江黎觉得自己应该笑着调戏一声,既然救了你一命,那亲爱的,要不?要以身相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