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里的自己好像挺厌恶许暮似的,只是恶狠狠地低声说了句:“闭嘴,跟我来。”
许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江黎走了。
江黎饶有兴致地看着。
不?过大钦查官为何一副被冒犯了的良家妇男一样抵死不?从似的,这样牵着走很是费劲。
梦中的江黎带着许暮回了自己在下城区的那个?隐蔽的住所。
他抬脚踹开一堆沉重的铁片和石砖,出现了一个?狭小的废弃地下室入口。
江黎拽着许暮进了这个?入口,回头把洞口外的隐蔽措施重新做好,然后带着许暮走到地下室中。
转过转角,这间?地下室内别有洞天。
是一间?不?大的小房间?,里面摞着几个?箱子,一旁有一张手工制作的木桌,桌边放着一张手工木椅,另一侧是一张铁板床,光秃秃的铁板床,没有被子枕头。
虽然周遭墙壁漆黑干裂,里面的家具陈旧,但?总之在下城区,算是难得的干净整洁,在破败混乱的下城区,竟然算得上是一间?世外桃源,
江黎看着自己少年时?代?在祁东近乎恐怖的掌控下,偷偷找到的住所,难得感慨了一下。
都?过了六七年了,竟然还会梦到这个?场景。
梦中的自己抬手打开一盏小壁灯,暖澄澄的光线立刻盛满在这间?小屋中,居然显得格外温馨。
“这是……?”许暮环顾这个?房间?,不?禁问?道。
“我以前住的地方。”江黎抬脚踹开了那把椅子,示意许暮,“坐吧,记着,你欠我一条命。”
许暮沉默一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说:“谢谢。但?我自己也可以安全?脱身。”
啧,怎么回事?
这个?梦里的许暮有点?让江黎想掐着脖子吻上去,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
不?如今天给他剥橘子的。
果然,梦里的自己也很不?爽,抬脚踩在许暮双腿之间?,压低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爱待不?待,不?待滚出去。”
恨海情天
梦中的许暮冷眼看着他。
江黎分明从?那双沉静的眼眸中,看到了压抑着翻涌的情?绪,那情?绪在眼中纠结,就像是风浪卷起深海中的漩涡,有?痛苦、有?惊异,几分理智几分冲动,克制不住的悸动之中,夹杂着不能回头的恨意。
“就算要走,也是押着你一起回钦查处。”许暮冷冰冰地说。
“呵。”江黎嗤笑一声,一把攥住许暮的衣领,整个?人逼近,讽刺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钦查官,竟然还恩将仇报。对得起你们的冠冕堂皇的口号么?”
许暮冷声:“一码归一码。我们从?不会对罪犯手下留情?。”
“哦?是么?”江黎挑眉,勾唇一笑,手指轻柔地松开,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轻而缓地滑过许暮的下颌,点在许暮的嘴唇上?,一双狐狸眼扮演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一瞬不瞬地望着许暮的双眼。
江黎故意揭开许暮的伤疤:“你恨我吗?是因为你见到我,就会想起齐乐的死?”
嚯,合着这梦还是个?连续剧?江黎心想。
许暮的手掌猛地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江黎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魅魔,柔声细语,却在无形之中勾起他人心底最深沉的欲念。
“那么……我很期待你不留情?面?的样子……”
江黎在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大腿外侧。
话音过下的那一瞬间,江黎脸上?那魅惑般的神情?骤然消散,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他顷刻从?腿环中抽出?匕首,手上?的力道狠戾决绝,狠狠地向着许暮的脖颈刺去!
而许暮的反应也极快,眼神陡然凌厉,他瞬间向侧后方偏过身子,匕首的锋芒带着破空声响,匕首的尖端浅浅划过脖颈处的皮肤,撕开一条很淡的血痕。
见一击不中,而许暮却翻下椅子,抬脚踹向椅腿,江黎瞬间收回踩在椅子上?的脚,凌空一翻,反手回刺。
铛!!!
许暮抽出?配枪,匕首的刃狠狠撞在枪身,金属碰撞,匕首的薄刃上?带起一片零碎的火星子,在配枪的枪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色划痕。
梦里两个?人打得你来我往,难分难舍,招招狠辣,都向着致命的位置攻击过去,那手段,分明就是真真切切的死对头,朝着你死我活的架势去的,都恨不得把对方变成一具躺在地上?的死人。
他跟许暮在梦外都没打得这么狠。
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江黎叹为观止,于?是开始美?美?欣赏起来。
啧啧,他真帅气,在梦里身手也是一样的好,这一扫堂腿妙极了。
啧啧,大钦查官,穿着作战服啊,这胸肌、这腰身、这臀、这长腿……还有?凌厉的眼神,好辣……嘶溜。
色鬼着急jpg。
这间狭小的地下室,是江黎少年?时的秘密基地,空间不大,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在这里往死里互殴,略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而空气流通又不是很好,激烈颤抖半个?小时,这片狭小的空间内温度急剧上?升,荷尔蒙的浓度也几乎填满了整间地下室。
一切都攻击都在许暮将江黎掐着脖子掼到墙壁上?,江黎在准备肘击反击的同?时猛地抬膝上?顶后,都一下子变了味儿。
许暮咬着牙,从?喉中下意识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江黎反击的动作像是卡壳一般,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