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挑眉:“你怀疑是我杀了原来的顾问,取而代之?”
“?”许暮一愣,“没有,仔细想想,上次因为提前刊登那份报纸的事情?去钦天监总部,卞印江就问过我关于你的事,也许他那时候就动了邀请你的心思。”
“知?道,逗你的。”江黎没忍住笑了一声,“诶呀呀,绝对不可能是渊的人……这么自信,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年前的钦天监呢,其实早就没了表面?上自以为的对黑街的掌控力了,枯云紧急用了几?天时间给?我伪装的一个身份,竟然都没查出异常来。”
“卞印江说要逐渐开?展对黑街的部署,也许他们也隐隐有了危机感,才会想聘请一个对黑街了解熟悉的顾问,想要逐渐收回黑街的人心。”许暮说。
江黎看着许暮认真思考的模样,忽然开?口问:“你还不揭发我吗?”
许暮抬眼,看到江黎探究的神色,摇摇头?:“我不会。”
江黎微微眯眼,危险地盯住许暮。
他有太多的好奇了,好奇到心痒,甚至休息时脑中?也会不自觉地想起许暮这个人。
与许暮相识的这几?个月,他产生?了太多的疑问。
许暮加入钦天监的八年,缉拿过无数触犯钦天监律法的罪犯,这样一个雷厉风行、极度善恶分明的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他?
江黎如果不弄清楚这回事,就感觉浑身难受。
“我知?道你接了钦天监灰网对厄火的通缉令,”江黎眯眼盯着许暮,低声问,“西斯特?的行动中?,你看见了我的脸,为什么不上报给?钦天监,完善杀手厄火的基本信息?你又知?道我的居住地,为什么不领队来把我抓回去?你明明有线索也有证据。”
许暮微微垂眼,伸手握住江黎的双手,再抬眼,目光坚定?,宛如一碧万顷,毫无波澜的海面?:“我不会揭发你,也不会将你缉拿回钦天监。”
“为什么?”江黎深深皱眉,他难以理解,“效忠钦天监,不是你毕生?的信念么?正?义与公理,不是你的信仰么?”
许暮安静地听?江黎说完,忽然眉眼染上温和的笑意,他低声轻笑,声音沉缓悦耳,能明显听?得?出语调之中?那一丝的轻快。
“难得?你还看到门口走廊墙上挂着我的头?像,那下面?的标语,是我刚入队时候说的,那时还什么都不懂。”许暮声音穿越过悠久的时空,不仅是八年前的回忆,更是两辈子的参差。
“如今我的信仰早就不再是墙上挂着的冠冕堂皇的话了。”许暮苦涩一笑,“钦领天命,监察众生?,诓骗钦天监,也诓骗众生?。”
而两辈子过后。
“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信仰。”
江黎怼了许暮一拳:“别吊我胃口,赶紧说。”
苦笑瞬间散去,许暮面?容上的笑意幸福且温和,他牵起江黎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江黎的手背。
“我如今的信仰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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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黎宝贝!当你不弄明白就浑身难受得时候就说明你在意了你在意了你开始在意了!(尖叫)
在钦查处
江黎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许暮的眼,那双眼里如同?无风的碧海般,平静而宽阔,没有?一丝波澜,却能让人明显地察觉出那份坚定?且不会改变的执念。
江黎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莫名地,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乱了一拍。
江黎不敢细想,他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岔开话题:“现在算不算报道完了?”
“算。”许暮没有?强求,跟着江黎的思?路说?,“一会我叫齐乐来,把你的档案录入,报道就结束了,外面的空着的办公位,你随便选一个就行。”
江黎走到许暮办公室的窗边,伸手扒拉开百叶窗,向着外边敞开式的办公位上瞥了一眼。
人多眼杂,江黎虽然很?习惯于在混乱的地方搜集信息,但他这次来钦天监却不是为了这个的。
枯云虽然给他委派了卧底任务,但江黎没接。他暗杀、拦截,从没做过潜伏下来和钦查处的人打成?一片以搜集资料这种?事。
当然,江黎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做事从来没有?能与不能,只有?想与不想。
“不想去外边,”江黎嫌弃地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许暮的办公室内,随意走着,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许暮的办公桌的棱角上轻轻滑过,“我看你这里就挺不错的,不如让给我坐坐?”
许暮:“……”
总之不太符合规矩,但只沉默了一秒,私心就在蠢蠢欲动,疯狂作祟。
许暮开口说?:“虽然理论来讲,外边是钦查官的工位,但是你是特邀顾问,按照规定?应该会有?单独的办公室,只不过现在钦查处暂时没有?空下来的办公室……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让人搬一张桌子到这,你和我一起在我的办公室里办公,可以吗?”
——兜兜转转一大圈,燕国的地图终于展卷开到了尽头,许暮虽然是说?给江黎听的,但更?多的是自?己说?服自?己,他会在无数的空闲时间?里,无时不刻想念江黎。
今天在抬头那一刹那骤然间?看见江黎的面容,许暮几乎被整个惊喜砸昏了头脑,才会失态地打翻水杯。
而此刻许暮能感受到自?己心里那份隐隐的、莫名的期待,正等着江黎的回?答。
“能和大钦查官同?处一室办公,是我的荣幸。” 江黎拖着慵懒的语调,随口说?,而眼睛一直落在桌上,两指沿着桌边滑过,目光一一扫过,最终缓缓停在许暮办公桌一角放着的一份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