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暮的眼神茫然了一瞬:“你什么时候问……”
话还没说完,许暮忽然恍然大悟。
“那个星号,是……”许暮顿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这么粗鲁的词,“怎么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我说的是我想你。”
江黎:“?”
“你、纯、白、痴。”江黎简直恨他是块木头,咬牙切齿地从?牙关挤出这句话。
许暮皱了眉,他匆匆将?江黎的手抓进掌中,感受着掌心的真实,他诚恳地说:“江黎,我今天来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想来看看你,仅此而已。你相信我。”
“你还不如有这方面的想法?呢!”
江黎唰地抽回手,转了转手腕,不屑轻笑:“老子就算是被凌迟了,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这点小伤用得着你担心?”
许暮将?眉皱得更深了。
“江黎。”许暮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干什么?”江黎看都?不看许暮一眼,没好气地问。
“你看看我,江黎。”许暮轻声说,就像是乞求一般。
江黎听着这种声音,犹豫一秒,转回头对上许暮的双眼,敷衍道:“看了,你想说什么?”
“江黎,我不是见色起?意。”
许暮的神情格外认真,即使被甩开很多次,但许暮仍旧坚定地,又一次握住了江黎的右手,这次许暮用两只手将?江黎的手包裹在手掌中,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江黎,眼中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温柔,就像是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一个弥足珍贵的宝藏。
上辈子立场相对,许暮明明有自己的底线,但还是莫名跟着江黎一起?沉沦在身体接触的欲念之中。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不敢去深究,也?没时间去深究,后来那一颗子弹带走了江黎的性命,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就像是头上被一个塑料袋蒙住,逐渐抽干了其?中的空气,紧紧贴在他的鼻腔上,这种痛苦令许暮几?乎窒息,让他无力去深究这一份感情,就直接重生来到了这辈子。
这辈子一开始的交锋,见到江黎的那一刻,一颗本无情绪波澜的心脏就立刻开始欢愉跃动,从?刚开始的懵懂,到恍然,许暮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他知?道,无论?立场是否相对,他都?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江黎。
是灵魂被江黎吸引,可以为江黎打破一切的底线,清醒地沉沦了,也?坦然地接受了。
既然明确了自己的感情,许暮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他爱江黎,那他就要付诸实际行动,去追求江黎。
“真不是见色起?意。”许暮认真地看着江黎,说,“我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形貌,无论?身份。我只是爱你。”
好真挚的告白哦。啧啧,瞧瞧这目光,这姿态,这神情,配上这张脸,任谁来了不都?得沦陷。
但江黎纯纯不爱听这些。
简直是在他的雷区蹦迪。
爱又如何,不过?是自私自利地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罢了。
没用的东西,江黎不觉得自己从?别?人那里拿过?来一份所谓的“爱”有什么用。
江黎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狐狸眼也?弯弯,似乎是在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江黎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许暮的下巴,笑意更甚。
“你说你爱我,是吧?”江黎笑着说。
许暮本想点头,但江黎的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许暮不想打断这个姿势,就开口说:“是,我爱你。”
“好啊。”江黎轻笑一声,凑近了,“你爱我是吧,那现在,来艹我。”
许暮双眼微微睁大,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么?傻了?愣着做什么呢?”江黎不依不饶,恶劣地笑,“之前不是也?做过?吗?现在怎么不愿意了?”
“没有不愿意。”许暮开口。
“哦?”江黎挑眉,上下打量许暮,最终目光落在了鼓鼓的、被撑起?来的银灰色制服裤子上,江黎了然笑,“你这不是挺激动的么?来艹我,不会了吗?还是说……你要我帮你脱?”
许暮被江黎这种露骨的话刺激得耳根发红,他微微偏开视线,却没有动作。
江黎有些不耐烦,直接伸手探过?去。
“江黎!”许暮的呼吸骤然一滞,被触碰到后,呼吸一瞬间粗重起?来,他伸手捉住了江黎的手腕,却碍着这是左手,江黎伤在左肩,许暮不敢用力,只是挡住了江黎下一步的动作,得到一丝喘息的余地。
“你等等……不是这样……你先听我说。”
“你坐在我腿上,我……它……这样起?来,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许暮缓了口气,平复呼吸,但仍然坚定地看着江黎,“我想,我喜欢你,所以我想。但我不能。你受着伤,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为了满足我的欲望,做这个会加重你的伤势的事情。”
江黎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呆住了。
两秒,江黎的脑子就可以地将?心底涌起?来的那些杂乱无章的情绪压下去,自动将?许暮这句话往着自己一贯的逻辑上靠拢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里扯来扯去,为的究竟是个什么事了。
原来是大钦查官的条条框框太多,觉得受伤了就该静养,不能干这种动作激烈的事啊。
所以□□的交易还是存在的,那就好那就好。
江黎自动将?许暮之前一大串的告白给忽略掉,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
江黎终于舒心地笑了。
早说嘛,真是的,吓他一跳,刚刚都?在考虑要不要忍痛割爱断掉这个床伴关系了,就做了一次,江黎想想还是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