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微微眯起?双眼,将?身体凑近,撑在许暮身前,逐渐逼近。
许暮看着江黎那张漂亮的双眼在他眼前逐渐放大,完全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许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被江黎这样注视着,几?乎一瞬间就完全摄去了他全部的魂魄。
“没有……”许暮的视线追随着江黎的动作,下意识地开口,所答非所问。
感受到江黎的鼻息轻轻地洒在他的唇上,许暮的喉结忍不住上下轻微滚动,刚才反着抵在沙发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就在江黎直勾勾的注视中,卸下力道,整个人落在沙发上。
两个人的身体向沙发上落去,许暮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江黎的腰,手臂环绕过?一圈,搭在另一边腰侧。
江黎感受到许暮的掌心滚烫灼热,隔着一层浅浅的布料,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暖得很,江黎舒服地眯了眯眼。
他喜欢许暮的手掌落在他的腰上,他喜欢这种热度。
于是江黎像一只被挼得惬意的小狐狸,开口时,声音绵软起?来,低声沙沙的,贴在许暮耳边,黏糊着问:“是……在这里做?或者我们去三?楼……去床上?”
然后江黎又得到了一声茫然的:“什么?”
江黎:“……”
什么人啊!
完全没情趣的!
江黎满脸无语地直起?身子,单手拎住许暮的衣领,拽着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我现在重复第三?遍……做、爱,会不会?”
许暮顺着江黎的力道,大脑飞速运转:“等一下……为什么?”
江黎简直被许暮气笑了。
“哈?”他冷笑一声,揪着许暮衣领的手更用力了,将?男人拽起?来,抵着对方的额头,鼻尖贴在一起?:“为什么?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你是在这里明知?故问还是在故作矜持?嗯?大钦查官?”
“?”许暮愣了一瞬,感受到江黎明显变得不悦的语气,忽然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等等。你冷静一下。”
许暮伸手按在江黎的手上,他的手比江黎的手大上一圈,可以将?江黎的整个手包裹在手中。
许暮一手覆盖住江黎的手背,另一手抚上江黎的面颊,让江黎的目光落在他的眼里。
江黎冷着一张臭脸看着他。
许暮深吸一口气,努力地、笨拙地说出他平日里难以启齿的情话:“我……我想念你,我担心你,所以用锦旗做借口,想来这看看你。”
江黎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暮:“……”
许暮抿了抿唇,问:“我可以看一下你肩膀上的伤吗?”
江黎:“……”
见江黎没有回答,许暮的担忧大过?一切,他伸手探向江黎的左肩。
江黎眼睛一转,一爪子精准地打掉了许暮的手。
“让你看了么?”江黎皱眉说。
江黎没达成目的,心里瞬间不嘻嘻了起?来。
怎么每次把大钦查官勾上床都?这么难呢?
许暮听出江黎语气中的不耐烦,听话地将?手放下。
“喂,”江黎抬手把许暮抬起?来的身子按下去,盯着许暮,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答,听见没有?”
许暮被仰面按在沙发上,他顺着江黎的力道,眼神柔和?:“好。”
江黎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很想你。”许暮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思念的闸口一旦被打开,那么再多的真情实感的语言,就完全不会被自身克制的性格束缚住,反而就此找到了宣泄口,再也?抑制不住地,就想要将?满腔的爱意全部倾诉。
“我想再看看你,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江黎眯了眯眼,从?许暮的表情上判断出,他说的这句话确实没有说谎,不知?道为什么,江黎感觉心脏有点横七竖八的感觉,乱糟糟像扯成一团的毛线球,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产生感情什么的,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破天荒地,江黎头一次感觉到了棘手和?麻烦,真是,他原本只是想玩玩,只是因为许暮的长相和?身材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和?癖好,上一次上床发生关系,也?不过?只是馋他身子,当?时也?完全解决了呀,他都?给钱了,就是纯粹的钱财和?□□交易,成年人之间的一夜风流而已,你情我愿的,应该完全不会再有别?的纠纷才对。
江黎没有玩弄别人情感的兴趣,他给钱许暮出力,两个人谁也?没亏到,各取所需多简单啊,弄出感情来了纠缠不休痴弄不清的,才麻烦。
江黎在内心再一次对自己重复说道,他就只是馋人身子,他才不想跟眼前这个木讷、古板又无趣的家?伙产生感情的纠缠,就身体缠缠得了,毕竟大钦查官器大活好,让江黎第一次的体验感简直完美,虽然之前没这么做过?,但江黎相信自己的选择和判断,不会有比许暮更好的体验了。
床伴关系多好啊,非得跟他搞这些想啊念啊的陈词滥调,来表达令人厌恶的爱情。
江枳临死?前跟他说,爱情让人倒霉,不管是单方面的还是相互的,都?是倒霉的东西。
而且爱情还要考虑对方,让江黎觉得烦,这不就是凭空多找了个活爹管着吗?简直自讨苦吃。
所以江黎根本不想让许暮对他产生什么感情,麻烦死?了,也?不想相信堂堂三?观端正?的大钦查官竟然会喜欢他这么一个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杀手。
于是江黎的语气更加不善,他用力地怼了一下许暮的胸口,想把许暮跑偏了的情绪给引导回到江黎自己觉得合理的走向:“那我在通讯手环上问你是不是想艹我,你为什么说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