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在?二十年前有这?么大本事?
江黎懵了,他用手啪地一声捂住额头,觉得脑容量有点不够用。
渊?
二十年前那场火不是隋远志为了抓他和江枳,放火试图用浓烟将他们逼出来的?吗?许暮父母的?死亡,不是因为意外撞破了隋远志和卞印江的?交易吗?
江黎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的?,瞳孔震颤,震惊地看?着许暮。
许暮以为江黎突然得知真相,一时间无法接受,眼中涌出一丝心疼,上前一步,将江黎揽进怀中。
“江黎……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急,我相信你?本性向善,只是暂时被渊蒙蔽了双眼,替他们做了些恶事而已,千万不要埋怨自己。”许暮缓缓地用手捋顺江黎单薄的?脊背,安抚道,“不怪你?,什么时候停止,都不算晚……如果渊不肯轻易放过你?,你?可以来钦天监,钦查队会向你?提供保护。”
江黎被拥进怀中,茫然地眨眨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黎一把将许暮推开。
“大钦查官,你?被洗脑得不轻吧?”江黎诧异地上下?打量许暮,“你?们钦查队执法办案不是讲究一个用事实说话吗?你?现?在?这?些结论,都是你?亲眼所?见的?吗?”
许暮皱了眉:“你?说什么?”
江黎嗤笑一声,摆摆手,沿着灰河的?地下?管道,向深处大踏步走去?。
“钦天监的?鬼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清澈愚蠢的?钦查官和上城区的?一部分?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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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暮视角:救风尘
江黎视角:这怕不是个傻子——?!
灰河
骗……?
许暮眉头微皱,他大步跟上江黎,伸手捞起江黎的?手腕,重新与江黎的?手指交握。
许暮刚要开口问个清楚,忽然从如同隧道般的?地下水管深处,窜出一个白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他们脚边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许暮眼神锋锐,虽然白色影子飞快闪过,但他仍然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长得像老鼠一般,但身子却细长,有三条断尾,和章鱼吸盘足一样的?爪子,通体是?肉白色的?皮,没有一丝毛发。
是?诡异古怪的?,完全辨别不出物种和变种的?东西。
江黎听见许暮的?问题,淡淡垂眼向?着在地上飞速蠕动的?白色动物一扫,熟视无睹,收回视线。
“变异的?老鼠,”江黎随口说?,“没人专门给它们取名字。”
“变异?”
许暮由于有些?惊异,声音稍微大了些?,忽然激起一片嗡嗡的?声响,一群群白色的?蝙蝠被惊动,从他们头顶扑啦啦振翅飞过。
这次更加留心,他确信自己看得更清晰,那些?白色蝙蝠,翼膜上长满了鱼鳞和鱼鳃,随着动作一股一股地蠕动。
这究竟是?——
许暮几乎要将?一对剑眉拧到一起,他目光微闪,紧紧盯着那个古怪的?白色动物,直到白影钻进管道的?裂缝中,消失不见,又迅速抬眼盯向?白压压一片,重新聚拢倒挂的?变异蝙蝠。
他心神震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愣愣地仰着头,那些?翼膜上的?鱼鳞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石油散在水面上晕开的?油晕彩光一般,令人眩晕。
忽然脚下踩空,许暮立刻调整姿态站稳,还没来得及收回脚,忽然被江黎踹了一脚,倒是?借着这个力道,立刻站稳了。
“大钦查官,这么?菜的??”江黎略有点嫌弃地轻轻摇了摇头,上下打量许暮,“这大平路的?还能摔了?”
江黎心里思索了一下,想:该不会是?不行吧?就那么?搞了一下就虚了?
那可?不行,那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床伴人选了,毕竟江黎挑得很,要是?大钦查官没法满足他的?要求,那江黎可?就不要了。
许暮抬眼就对上了江黎那种考察一般的?挑剔眼神:“……”
“抱歉没看路,”许暮指了指隧道上方栖息的?蝙蝠,皱眉问,“这也是?变异的??”
江黎将?眼向?上一挑,看见那一堆变异蝙蝠,恍然,面无表情地勾起嘴角,拽着许暮向?前走:“当然是?了。”
许暮:“为什么?会……”
江黎直接开口打断他:“你跟我?来,一会儿就明白了。”
许暮任由江黎牵着走,将?视线落到了江黎脑后,灰黑色的?头发被一根酒红的?皮筋扎起,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在肩膀旁摇晃。
从钦天监,到二十年前钦查队的?那次任务,从黑街的?构造,到这种古怪的?变异动物,江黎好?像什么?都?知道。
直到走过地下管道的?一个拐角,迎面扑来一阵刺鼻的?气味,那种带着剧烈刺激性的?气味和恶臭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甚至层次分明到难以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直接一下子乱糟糟地揉成一团塞进大脑里一般,顺着鼻腔直冲而上,在脑子里撞了个七荤八素。
许暮猝不及防闻到这种诡异至极的?味道,一时不察,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瞬间用手捂住口鼻。
一转头,江黎好?整以暇地看着许暮,果然看见大钦查官这副狼狈的?模样,跟他想象中的?场景几乎差不多,江黎一下子笑出声来。
他凑到许暮身边,戳了戳大钦查官的?胳膊,“怎么?样?还能忍吗?”
许暮强忍着那种刺鼻的?味道,点点头,开口:“能忍。这是?什么?味道?你怎么?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