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能进来,还是走安宁王同煜高宗这条路,如今他重回白身,自然不能进宫见陛下。
因着这事,两位大佬正是对他心中有愧之时,谢澜提出的请求,他们很容易便答应。
只进地牢,见一见陶虎,煜高宗没有任何犹豫给谢澜安排了起来。
在狱卒离开后,谢澜小心挪着脚,慢慢靠近黑乎乎的牢房。
关押重刑犯的牢房,光是牢门的木栏都密实不少,不凑近些,视线都受阻。
里头太黑,谢澜巡视一圈,也看不清人在哪里。
他咳嗽了一声,感觉到角落格外黑,好似一团黑影在,他大概判断,那是陶虎。
他挪了挪脚步,正对角落,出声道:“陶虎,还认得我吗?”
里头没有动静,谢澜也不恼,他就这么环抱胸口,静静等着。
眼前骤然冲出一个黑影,黑影弯着腰,动作迅,直接冲向谢澜,要不是有木栏挡着,只怕这人会直接将他生扑。
眼前的画面太过惊悚,陶虎顶着乱糟糟的头,眼睛像是淬毒一般,呲牙咧嘴,表情可怖。
谢澜连连后退两步,他倒不是被吓的,而是觉着这人属实有些恶心,他可不想太过靠近,万一这人暴起,虽说伤不到自己,但只要想到身体任何一处被对方触碰,谢澜就觉着受不了。
包括衣裳也是,今日这身,还是他漂亮夫郎特意给他挑出来的,可不想让牢里头的人沾染上半点。
约莫是谢澜嫌弃的眼神太过明显,牢里的陶虎更加激动。
他整个人扒在木栏上,张牙舞爪,精神亢奋,活脱脱一疯子。
当然,谢澜今日来,可不是出于好心,也没啥正事,只是想对方临死前,自己出一口气来。
“老东西,还这么大的劲,看来这牢里条件还是太好了。”
“谢!澜!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声音怎么这么刺耳,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嘲讽意味拉满。
“做人你都斗不过我,做鬼你就能斗得过?”
语气之欠揍,让陶虎只觉着一口气上到胸口处,憋得慌。
“你。。。。。。。你。。。。。。。”
陶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捂着胸口,只能干瞪眼。
凌乱的丝像个鸟窝,谢澜勉强在鸟窝当中找到两个黑点,还是光线不怎么明显的情况下。
他走到一旁,拿了烛火过来,牢里的人后退,挡住自己的脸。
“啧啧啧,瞧瞧咱们陶老爷子,怎的这般狼狈,先前威胁本公子的威风呢?”
“谢澜,你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陶虎如今怎么可能不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太过给人眼色,自己只会得到羞辱。
“当然。”
谢澜看着陶虎原先一头黑白相间的头,现在已然全白,他只觉着痛快,当然,痛快之余,还有些唏嘘。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要是陶家不那么贪心,煜高宗要对付起他们来,要困难很多。
或者可以说,陶家还能再享受几年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