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就是为了嘲笑你的,嘲笑你愚蠢。”
谢澜见人沉默下来,躲在角落里头,他自顾自说着话,本就没有想让对方给出什么反应。
当然,陶虎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会更觉着舒心。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连累陶家吗?一是因为你贪婪,二是因为你蠢。”
“一听到朝廷广开恩科,知道目前朝堂缺人,就急急忙忙想要送自己的人进来,急于求成,你不输,谁输?”
角落里的人肩膀抖动,显然这话,那人是听了进去。
“二来你蠢就蠢在以为能控制住所有人,当真是自大,认为人人都能让你拿捏,你虽严令禁止所有依附你的考生不可将得到内幕的消息泄露出去,却不做任何措施,以为他们可在你的淫威之下听话,殊不知,人性是复杂的,能闭嘴的终究是少数。”
谢澜没忍住嘲笑出声。
角落里头的人更加激动,他喘着粗气,后背剧烈抖动。
谢澜见好就收,他今日来可不是想将人气死的,他只是过来给这蠢货解下惑。
他可是大大的好人,最是菩萨心肠。
“陶老爷子,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来看你的人,你珍惜吧。”
见人已经扶墙,一手捂着胸口,谢澜觉着差不多,他叹气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了,当然,在临走前,还有一句话得同你说。”
“自己蠢不要以为旁人也蠢。”
说罢,谢澜转身潇洒离去。
他心情松快,自然是不想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待着,阴冷不说,这地怨气也重,长久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也不舒服。
“出来啦?”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浮香阁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
谢澜嘴角含笑,他小心迎上去,拉住煜星宸的手,又小心抱着人上了马车。
“现在去浮香阁吗?”
煜星宸点头,他本就有事,这不是知道谢澜来地牢要见陶虎,他担心,这才追到地牢门口。
狱卒们知道马车上的人是谁,并没有来赶,反而邀请他先到旁边府衙里头歇息。
只是煜星宸不愿。
“父王,您寻我?”
谢澜和煜星宸到浮香阁处理完生意上的事,刚回府,便听见下人来禀说王爷寻他,这不,他急忙又赶了过来。
“先坐下再说。”
谢澜应下后,在他熟悉的位置坐下,等喝完一口热茶,安宁王才开口说明他叫谢澜来书房的意图。
“澜儿,这事儿委屈你了,放心,父王和皇叔会再寻机会,给你安排合适时间再度入朝。”
谢澜早在安宁王一开口,便知道怎么个事,他摇头道:“父王,能帮上您同皇叔,孩儿便已经很满足,至于再度入朝之事,孩儿也不在意,这几日孩儿倒是觉着轻松,往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是没能多陪陪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