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景谡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上,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隔着薄薄的腹壁,他似乎能感知到脉搏的跳动,可却无法感知……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段令闻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急促地呼吸着,额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昏暗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的胀痛。
梦中那撕心裂肺的恐慌和绝望,好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余悸未消,让他不由地浑身冷。他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上。
这……只是一场梦,不是吗?
可心口却像是被剜去一块似的疼痛。
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他仿佛在梦中经历着另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这一切,似乎都与景谡有关。
景谡明明待他极好,可为何,梦中的景谡却不一样?
段令闻静坐了一夜,无论他如何去思索,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闭上了眼睛。
城外,马蹄声疾。
几匹快马穿透晨雾,为者正是日夜兼程从南阳赶回的景谡。
夜露深重,他的衣衫已经被晨露打湿,却无暇顾及。
穿过城门,直奔府邸。
按寻常来说,这个时辰,段令闻应早就起身了,或许在庭院中练剑。
然而,并没有。
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段令闻似乎才睡下不久。
景谡虽有些疑惑,但他一路风尘仆仆,便极快地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衣裳,才轻手轻脚地踏入房间中。
房中光线朦胧,床榻上的段令闻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
第51章权与权
景谡解开外袍,动作极轻地躺下,从身后将段令闻拥入怀中。臂弯间的人儿似乎是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唇色浅淡。
到底是天气又冷了。
景谡无声轻叹,只以为是秋寒侵体的缘故。他便伸出手,自然地覆上段令闻的小腹,如往常一样,轻轻揉按起来。
屋内萦绕着一种清浅宁神的香气,是他特地命人寻来的安神熏香。此时,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涌上,让他很快便沉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段令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神色怔忡了片刻,混沌的思绪尚未完全清晰,身体却先一步认出了熟悉的气息。
他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