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蜷缩在后排角落。
他把那个装有救命硬盘的旅行包死死抱在怀里,勒得指节白。
即使车内开了空调,他依然止不住地打摆子。
开车的司机是个面容冷硬的中年人。
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突然。
“嗡——”
一阵沉闷的震动声打破了死寂。
赵立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惊恐地看向四周。
是司机的手机。
司机并没有避讳。
接通电话听了两秒,随后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一眼赵立春。
“找你的。”
说着,他把手机向后递了过来。
赵立春颤抖着接过手机,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放在耳边。
“喂。。。。。。”
听筒里。
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机械感。
“赵立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是个死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
从赵立春的天灵盖直接浇了下来。
透心凉。
“我。。。。。。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
赵立春的声音带着哭腔。
“哼。”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
“你知道楚风现在在干什么吗?”
“就在你离开不到五分钟,他带着人冲进了别墅。”
“他摔了你的茶杯,那是汝窑的,可惜了。”
“他还差点枪毙了那个放你走的连长。”
“整个别墅区现在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连下水道都没放过。”
神秘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更多的是对楚风那种疯狗般行径的忌惮。
赵立春听得头皮麻。
脑海中甚至能浮现出楚风那张狰狞暴怒的脸。
如果是落在谭震林手里,或许还能讲讲情分,谈谈条件。
但落在楚风手里?
那就是个活阎王!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赵立春急切地问道,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要出国!马上安排我出国!”
“只要到了国外,我就安全了!”
“而且我手里有东西,只要你们保我,我绝不会乱说话!”
赵立春急促地喘息着,把那个硬盘抱得更紧了。
这是他的护身符。
也是他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