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精心构建的“无冕之王”幻梦,他引以为傲的“地下王国”,此刻正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他不再高声叫骂,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道:“我是馆长……我是专家……你们根本就不懂文物的价值!”
徐湖平红着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越说底气越足,越说声音越大。
“只有在我这里,它们才能得到妥善的保管,才能展现出真正的价值!我……”
“啪!”于国杰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徐湖平被扇的一个踉跄,“哐当”一声,连人带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嘶”旁边两名警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于副科长这也太暴躁了。
这大逼斗,看着就牙疼。
于国杰冲两人抬了抬下巴,“还看,没看见徐馆长因为情绪激动摔倒了么?还不赶快把人扶起来?”
两名警员表示学到了,赶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徐湖平感觉自己半边脸都失去了直觉,他一脸愤恨的瞪着于国杰,“你感动用丝行,窝要ki告哩!”
于国杰看了看手里徐湖平的资料,眉毛一挑,是京城人啊,这怎么一巴掌,还给对方扇出江苏口音来了?
这回不用于国杰出手,旁边的警察上去就是一巴掌,“让你说啥你就说啥,废什么话!”
徐湖平直接被扇懵了,你们啥也没问啊,让我说啥?
于国杰此时才沉声问道:“说说吧,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徐湖平仍不死心,还试图给自己洗白,“我干了27年博物馆馆长,兢兢业业,从来不敢在民间买任何一件东西……”
另一名民警早就蠢蠢欲动,毕竟这屋里总共三个人,就剩他自己没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合群呢,领导会怎么想?
他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重重扇在了对方脸上。
另一名警员,眼疾手快立马扶住要倒的椅子,心里不断惋惜自己出手晚了。
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于国杰再次问道:“继续说啊,怎么停了?”
徐湖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慌忙开口,“我说!我说!”
虽然嘴上答应的挺快,可徐湖平仍不死心,交代的时候也是遮遮掩掩,东拉西扯。
甚至还说什么“字画本来就没有真假,只是署名不同而已”的逆天言论。
没办法,于国杰只能动用点小手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徐湖平在同志们亲切的关怀和鼓励中,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痛不欲生。
当然了,这回没往对方脸上招呼,毕竟在明面上,让人看出来不好。
反正对方从审讯室出去的时候,是正儿八经被抬出去的。
看着徐湖平的口供,于国杰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烟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了出来。
结果只能说是触目惊心!
于国杰十分庆幸,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获得了高层的支持。
他踩灭烟头,拿着徐湖平的口供就往会议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