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湖平跟在对方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情绪也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多疑和猜忌。
怎么交个罚款,要走这么长的路?
他眼神不自觉地四下打量,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总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平静中似乎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徐湖平心里愈不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同志,我们这是要去哪?”
民警昂挺胸大跨步地走在前面,“前面就到了。”
徐湖平抬头看了门牌,只见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审讯室”三个大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徐湖平身体一僵,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全身血液都凉了三分。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嗓子有些干,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馆长的架势。
听到动静,于国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徐馆长,恭候多时了。”
徐湖平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在这里,又碰到了这个年轻的‘专家’。
他脑海里千回百转,思绪纷杂,对方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查到什么了吧?他要怎么应对?
“徐湖平同志,现因调查一起,涉嫌危害国家文物安全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说明情况。”
于国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传唤证明,“这是传唤证明,还请你配合。”
说着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徐馆长。”
“胡说八道!诬陷!你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徐湖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色瞬间涨红。
他刚才的镇定荡然无存,声音尖利的嘶吼道:“我院长当了27年!半生都奉献给了文化保护事业,你们竟然怀疑我!”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要告你们诽谤!我要告你们诽谤!”
“徐馆长。”于国杰抠了抠耳朵,语气依旧平淡“你外甥萧元,已经全部交代了。”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徐湖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不要负隅顽抗,对抗组织调查!”
说着,于国杰朝对方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可以上点手段。
对方的犯罪事实明确,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了,要不是为了完善程序,走个流程,他才没工夫跟这个老东西在这儿磨叽。
两名警员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架起徐湖平的胳膊,就往审讯室里押。
徐湖平瞳孔剧烈震颤,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他意识到,对方不是虚张声势,可能是真的掌握了东西。
但他仍心存侥幸,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享受国家津贴的高级专家!”
他一边叫嚣,一边试图用胳膊撑住门框,仿佛门内有洪水猛兽一样。
于国杰皱眉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搞快点。
两名民警立即力,一左一右“搀扶”住,已经有些脱力的徐湖平。
徐湖平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拼命的挣扎,“我要给领导打电话!我要给市里领导打电话!”
可惜再也无人搭理他,徐湖平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进了审讯室。
随着审讯室的门“铛!”的一声合上,徐湖平心里猛地一颤,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审讯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