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这就去查。”
苏静蓉匆匆离去。王明柱站在茶楼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动作这么快,说明在京城的情报网络比想象中更庞大。书院、药铺、茶楼……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必须加快行动了。
回到府中,王明柱直接去了秋菊的院子。秋菊正在配药,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她手里拿着小秤,仔细称量。
“五娘,情况有变。”王明柱将今日的事说了,“对方已经盯上你了,可能等不到三日后。咱们的计划要提前。”
秋菊手一颤,药材洒了些许。她镇定下来,问:“相公要妾身怎么做?”
“明日,你‘病倒’。”王明柱道,“就说研究解药耗费心神,突急病。我会让六娘对外说,你需要一味珍稀药材‘七星草’才能续命,而这味药只有城南‘济世堂’有。”
“济世堂?”秋菊疑惑,“那家药铺妾身知道,掌柜的姓孙,为人谨慎,从不出售珍稀药材给生客。”
“要的就是他谨慎。”王明柱道,“对方若想对你下手,要么硬闯王府,要么在你求药途中设伏。硬闯风险太大,途中设伏是最好选择。而济世堂在城南,从王府过去要经过三条街、两个巷口,最适合伏击。”
秋菊明白了:“相公是要引他们出来?”
“对。”王明柱点头,“明日午后,我会让四娘护送你出门,但只带四个护卫,做出人手不足的假象。途中,三娘会带人埋伏在必经之路,一旦对方动手,立刻收网。”
“可是……”秋菊迟疑,“这样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王明柱语气坚决,“五娘,相信我。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秋菊看着他,最终重重点头:“妾身信相公。”
计划定下,王府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周婉娘亲自安排,让秋菊的丫鬟小莲“不小心”说漏嘴,说五太太为了研究解药累倒了。梅香在药铺里唉声叹气,说缺一味七星草,五太太怕是撑不过几日。
消息传得飞快,到傍晚时,连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夜里,王明柱将所有人召集到书房,做最后的部署。
“明日午后,四娘护送五娘出门,走正街,过柳巷,到济世堂。途中放慢度,给敌人足够时间准备。”王明柱指着地图,“三娘带十个人,埋伏在柳巷两侧屋顶。李铁柱带五个人,扮作路人混在人群中。一旦动手,三娘的人从上往下攻,李铁柱的人从侧面截断退路,四娘护着五娘后撤。”
苏静蓉补充:“妾身已经通知李御史,他会派人在外围接应。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官兵不会靠近,只在两条街外待命。”
林红缨摩拳擦掌:“放心吧相公,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婉娘担忧道:“五妹那边……真不用多派些人保护?”
“人多反而惹疑。”王明柱道,“对方也不是傻子,若护卫太多,他们可能就不会动手了。四个护卫正好,既能保护五娘,又显得咱们人手不足。”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深夜才散去。
王明柱独自留在书房,再次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环节。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
窗外月色如水,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警匪片——设伏、诱敌、收网。没想到,穿越到古代,竟也要用上这些手段。
命运真是奇妙。
翌日,天气晴好。
秋菊“病倒”的消息已经传遍王府。周婉娘一早去探望,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对下人说“快去请大夫”。梅香从药铺回来,说济世堂的孙掌柜答应出售七星草,但必须亲自去取。
一切按计划进行。
午后,秋菊被丫鬟扶着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外罩斗篷,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苏静蓉扮作贴身护卫,一身劲装,腰佩短刀。另外三个护卫也都是好手,神情警惕。
马车已经备好,一行人上了车,缓缓驶出王府。
王明柱站在门前,看着马车远去,手心渗出冷汗。
周婉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相公,会顺利的。”
“嗯。”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会的。”
马车驶上正街,街上行人不少。苏静蓉坐在车辕上,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常。
秋菊坐在车内,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匕——是林红缨给她的,让她防身用。她心跳得厉害,但努力保持镇定。
马车转入柳巷。这是一条窄巷,两侧是商铺的后墙,行人稀少。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冲出一辆板车,横在路中。车夫是个老汉,慌忙下车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怎么回事?”苏静蓉跳下车,上前查看。
忽然,两侧屋顶上跃下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利刃,直扑马车!
“动手!”苏静蓉厉喝,同时抽出短刀,迎向当先一人。
埋伏在屋顶的林红缨见状,立刻带人跃下:“兄弟们,上!”
十名护卫从两侧攻来,瞬间与黑衣人战在一起。李铁柱带着五个扮作路人的护卫也冲了过来,截断黑衣人的退路。
巷子里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秋菊在车内,握紧匕,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只见苏静蓉身法灵动,一人缠住三个黑衣人,不落下风。林红缨更是勇猛,一根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