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衍,邹子言倒是没追问下去。
赵令颐挽住了他的手臂,晃了晃,声音软绵绵,“我有些累,想在你这里歇一会再回宫。”
邹子言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好,我让人备些清淡的粥点,等用过晚膳,我再送你回宫。”
赵令颐点点头。
方才那间厢房都弄脏了,显然是不适合再住,邹子言带着她,去了自己院里。
一路上,他听着赵令颐的心声,嘴角微微弯着。
【这好像是去邹子言院子的路啊。】
【他不会是要带我去他住的屋里吧?】
【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赵令颐面颊微热,心里实在好奇,【真让人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屋里是什么样子。】
邹子言握着她的手,沿路遇上好些下人,也没有松开。
那些下人都低着脑袋,她们心里都清楚赵令颐的身份,为了自己的小命,这会儿根本不敢多看。
此时,赵令颐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萧崇一个武人,屋里摆着把刀,看着吓人,就没什么好看的。】
邹子言的手顿时握紧。
他没想到,赵令颐竟去过萧崇屋里。。。。。。这是何时的事?
【邹子言屋里应该会挂一些字画摆件吧?】
【真是好奇。】
。。。
与此同时,江衍被管家送出了国公府,还被塞了一大块银锭。
他看着国公府,一时间竟舍不得走。
没人知道,这些年,他一直试图报当年的救命之恩,可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药童,即便后来被陈院使收到身边,也根本没机会见到七公主。
前不久,他终于被破格提拔为医官,可七公主从不请平安脉。
直到今日,四皇子突然出现,当时其他资历深的医官都出诊了,只剩下自己和另外两个医官在。
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救命恩人,更没想到七公主会记得自己一个小小的药童,心中一时激动。
激动过后,他又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四皇子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给七公主诊脉,目的肯定是不简单的。
他虽不懂朝堂之事,可辱人清白的事绝不会做,更别说那人是七公主,于他有救命之恩。
可他没想到,七公主和邹国公之间竟然真的有私情。。。。。。这事若是被宣扬出去,二人的名声都会被毁。
所以,拼着得罪四皇子的风险,他今日都得帮七公主瞒过去。
事实证明,他今日没有做错。
方才,七公主还向他道谢,说若是有需要,就让他到崇宁殿去。
寻常人听到这样的话,想的都是功名利禄,迫不及待当场就想兑现。
可江衍心思单纯,他唯恐今日过后就没有见到赵令颐的机会,将这承诺留着,就还有见到她的机会。
此时,他根本没现,经过今日之事,自己的心思已经从报恩转变成了其他。
回宫的路上,只要一想到方才和赵令颐的对视,江衍的心就跳得很快。。。。。。
七公主看起来,比当年还好看了,声音也好听,身上还有甜甜的香味,方才离得近,他闻得很清楚。
尤其是那方垫在赵令颐手腕上的帕子,他方才收拾的时候现帕子都沾上香味了。
一时间,江衍有些羡慕那些在崇宁殿伺候的人,尤其是那个叫贺凛的内侍,本来是司礼监的人,听说被七公主救下,就被要到崇宁殿当差了,如今能日夜见到七公主。
都是救命之恩,若是自己也能到崇宁殿当差就好了。
他也想日夜见到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