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一把揪住江衍的衣襟,“你确定没诊错?”
江衍:“若殿下不信,可再请其他医官复诊。”
他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医者独有的笃定。
赵钧死死盯着他,似要从他脸上找出心虚,可江衍神情平静,不似作假。
他松开了手,脸色铁青,气得胸口起伏,怎么会这样子!
难道真是自己估算错了?
江衍这才将脉枕与帕子仔细收回药箱。
邹子言的目光在江衍身上停留,这少年医官年纪虽轻,面对赵钧的威压却毫不怯场,回话条理清晰,三言两语便维护住了赵令颐的清白。
这时,赵令颐站起身,袖摆轻拂动,看向赵钧,“四皇兄既听清了,那今日擅闯国公府,污蔑朝廷重臣,是否该给个交代?”
赵钧脸色难看,这医官是自己带来的,不可能提前和赵令颐串通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邹子言真是个坐怀不乱的,这还是男人吗?
他目光扫过赵令颐,又看向邹子言,心知此事决不能闹到父皇面前,否则自己就算长十张嘴都说不清。
赵钧朝邹子言拱了拱手,“今日是我唐突,忧心过甚,误会了邹国公,在此赔罪了。”
邹子言面色无异:“殿下言重了。”
他语气平淡,心里却已经将掩埋赵钧以及唐岑等人的坑都给挖好了。
赵钧看向了赵令颐,“既然七妹妹无恙,皇兄这便告辞。”
说罢,他甩袖转身,带着一众侍卫快步离去,背影匆匆,显然觉得今日之行,丢脸至极。
赵令颐不用想都知道,赵钧回去肯定会将气撒到唐岑等人身上。
赵钧一走,厅内气氛这才松动。
豆蔻长舒一口气,管家也抬手擦了擦额角。
邹子言和赵令颐之间是否清白,这两人心里再清楚不过。
邹子言对江衍微微颔:“有劳江医官。”
江衍躬身回礼:“国公大人言重,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说罢,他又转向赵令颐,声音轻了几分,“殿下体内药性虽解,但气血仍有亏耗,这两日需避免劳累,饮食清淡为宜。”
赵令颐点点头,看着眼前清瘦的少年,心中多了几分好感,“今日之恩我记下了,他日你若有需要,尽可到崇宁殿寻我。”
江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很快垂下眼帘:“下官职责所在,若殿下无其他吩咐,下官便先行告退。”
赵令颐应了一声。
江衍匆匆行礼,随后提着药箱,在管家的领路下离开。
邹子言望着江衍离开的方向,半晌才收回视线,看向赵令颐,温声道:“今日之事应是冲我而来,让殿下受惊了。”
赵令颐摇摇头,“是我今日失察中了暗算,差点连累你了。”
她正琢磨要怎么把唐岑抓回来教训一番,忽然听邹子言问:“殿下认得那位江医官?”
赵令颐一怔,抬眼对上邹子言探究的目光,“有些印象,先前在宫里见过。”
人是赵钧带来的,却帮着她隐瞒,若说不认识,鬼都不信。